明安咬着嘴唇,方才在宴上趾高气扬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,眼眶里甚至蓄起了泪花。
她觉得心虚又难堪,咬了咬牙,低着头不说话,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,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谢临渊没有理会她的眼泪,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片刻,声音冷淡,“前几日朕还听说,你当街鞭打工部侍郎之女,险些伤了人家的脸。今日又在宴上无故驱逐宾客,明安,你的本事,倒比朕还要大了。”
这句话出口的瞬间,整座庭院仿佛连风都停了。
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,明安县主越权行事,嚣张跋扈,当街鞭打朝廷命官之女而不受惩处,这般威风,比他这个皇帝还大。
这已经是赤裸裸地在说她目无君上、僭越无度了。
长公主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。
她到底是见过风浪的人,反应极快,一把按住明安的肩膀将她摁跪在地,自己也在旁边俯身跪了下去,声音里带上了真切的焦急和恳切:“陛下息怒!是臣没有管教好明安,才让她如此骄纵跋扈,陛下若要责怪,便怪臣吧,是臣的过失,是臣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——”
明安被母亲按着跪在地上,浑身都在发抖,心里翻涌着无数的情绪,害怕、后悔、不安。
所有的骄纵和傲慢在这一刻都碎成了渣。
谢临渊淡淡地看了跪在地上的母女二人一眼,目光里只有一种淡漠的审视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:“先回去把规矩学好,然后,你亲自登门,向两位侍郎家的小姐道歉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在明安颤抖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瞬,声音又冷了几分,“再有下次,就离开京城。”
这句话便是最后的判决了。
离开京城,那就是外放,就是和之前一样
“臣/明安……谢陛下恩典。”长公主叩首谢恩,声音艰涩。
谢临渊说完,便转过身去,目光重新落到了林晚身上。
他背对着众人,旁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。
自然没人看到年轻的帝王微微侧过头,冷冽的眉眼在看向那位杏衫姑娘的一瞬间舒展了开来,唇角弯了弯,浮现出一个极淡的、温柔的笑容。
然后径直迈步离开了花厅,王启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门口,悄无声息地跟在陛下身后,一行人很快便消失在了游廊尽头。
“恭送陛下——”众人齐齐行礼,直到那道玄色的背影彻底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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