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莹急得额角冒汗,捏着林晚的手越来越紧。
就在这时,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从花厅门口传来,瞬间镇住了所有的喧嚣:“明安,好大的威风啊。”
那声音不大,语调甚至算得上平淡,可里面裹着的寒意却让整个花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。
众人齐齐抬头看去,只见花厅门口站着一个身形颀长的年轻男子,一袭玄色暗纹锦袍,腰束玉带,面容冷峻矜贵,一双凤眸幽深沉沉,目光扫过来的时候不带半分温度,像是在看一件让他不悦的摆设。
明安县主抬头看去,下一刻脸色剧变。
方才还张扬跋扈的气焰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连嘴唇都白了。
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蹲下身去,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惶恐和颤抖:“明安参见陛下。”
她这一声“陛下”叫出来,所有人脸上齐刷刷地写满了震惊。
回过神来的宾客们慌慌张张地撩袍敛裙,呼啦啦地矮了一大片,齐齐行礼,声音参差不齐却都带着惶恐:“参见陛下——”
林晚也被这阵势惊了一下,还在犹豫要不要行礼,身子动了动,手臂便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扶住了。
谢临渊快步走到她面前,伸手托住了她的手臂,眉眼间那层冷冽的寒霜在看向她的时候瞬间消融,像是冰封的湖面被春风拂过,眼底的温柔毫不掩饰地漾开,声音低得只有她和近旁的几个人能听见:“又忘了我的话了吗?”
这一幕因为众人都在垂首行礼,并没有太多人看见。
但距离林晚最近的两个人却看得一清二楚。
赵莹跪在地上,余光瞥见陛下那只虚虚扶在自家好友臂弯上的手。
人人都说当今陛下少年登基,杀伐果断,冷心冷情,可此刻站在晚晚面前的人,分明温柔得不像话。
赵莹瞳孔猛地一震,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锅。
什么情况?陛下和晚晚?
的她心脏狂跳不止,脑子里一瞬间涌上来无数个问题,恨不得立刻把林晚拽到一边问个清楚明白。
如果说赵莹是震惊,那么明安县主就只剩下惶恐了。
她跪在地上,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,余光从低垂的睫毛缝隙里看到了那一幕。
陛冷汗从额角涔涔而下,后背的衣衫一瞬间便被浸透了。
她再怎么骄纵跋扈,也不是傻子,陛下动怒的原因,肯定是因为她方才为难林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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