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柳林营那间冰冷的值房内,韩阳通过魏护那愈发隐秘却也愈发高效的情报渠道,将这些碎片信息与来自杨东方向的、关于“某些蒙古台吉近期与盛京方面联络减少、但麾下精锐外出频繁”的模糊情报拼接起来,心中那幅危险的图景渐渐清晰。
鱼儿,闻到饵的味道了。或者说,贪婪的狼,看到了栅栏的裂缝。
韩阳没有采取任何直接行动,反而更加“安分”。他甚至主动找到杨副将,以“营中伤患颇多,恐生疫病,且士卒久疏战阵,恳请拨发些许药材,并准予在营内进行防火演练”为由,请求支援。
理由正当,姿态恭顺,杨副将虽疑虑未消,但也乐得见他“懂事”,拨付了少许物资,对“演练”也未加阻拦。
然而,在这“安分”的表象下,韩阳的准备工作在加速。通过晋商渠道搞到的一批优质刀枪、弓箭、甚至十副轻便的棉甲,被悄悄运入涿州城内的秘密据点藏匿。
岳河拉拢的核心人员已增至五十余人,都是敢拼敢杀、且对韩阳个人效忠度较高的亡命之徒或走投无路之辈,被韩阳以“亲兵”、“护卫”的名义集中起来,进行更密集的战术配合和夜间行动训练。
魏护则利用“采买”之便,搞到了几匹健马和一批骡子,同样藏在城外。
腊月十二,深夜。柳林营内除了哨兵和伤员的呻吟,一片寂静。
韩阳的值房内,却亮着微弱的灯火。魏护带着一身寒气闪入,低声道:“大人,刚接到的消息,杨东那边传信,说科尔沁那个小台吉手下最得力的一个百夫长,带着三百多骑,五天前离开了营地,去向不明。但有人看到他们携带了多余的马匹和空包袱,像是要出远门搞‘副业’。
时间,差不多能对得上紫荆关外的痕迹。”
韩阳眼中寒光一闪:“三百骑……胃口不小。看来咱们放的饵,他们很满意。”
“另外,”魏护声音更低,“京城里咱们的眼线递出话来,说调大人您去南边的旨意,司礼监已经用宝了,最迟三五日内,就会发出。杨嗣昌那边似乎很急。”
“三五日……”韩阳沉吟。时间很紧了。必须在调令抵达、自己不得不奉旨离开之前,让那“变数”爆发出来。
“岳河那边准备得如何?”
“五十人,分十队,刀箭齐全,对夜间行动和山地作战的要点已反复演练。只是……没有甲胄,对上鞑子骑兵,恐怕……”
“不是要他们去正面硬撼。”韩阳走到地图前,指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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