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遣返还乡。那颗桃树,也要慢慢修剪。”
一场关于韩阳前途命运的无声较量,在崇祯皇帝的权衡、卢象升的力争、杨嗣昌的谋算中,再次展开。
而处于风暴眼的韩阳,在柳林营中,通过魏护的秘密渠道,也隐约感受到了这股来自朝堂的森森寒意。
“大人,京城传来风声,说杨嗣昌那老儿,想建议皇上把您调到南边去管漕运!”魏护咬牙切齿,“这分明是要把您这头老虎关进鸡笼里!”
岳河也面色凝重:“咱们在宣大的兄弟,也听说朝廷可能要把他们打散重编。张鸿功大人那边压力很大,几次询问下一步该如何。”
韩阳坐在值房内,油灯如豆。窗外是呼啸的北风,屋内是刺骨的寒冷,但都比不上他此刻心头的冷意。杨嗣昌的算计,他大致能猜到。
调离前线,远离旧部,置于文官掌控之下,慢慢磨去锋芒,最后要么庸碌终老,要么抓住小错一举扳倒。这是最正统、也最致命的“软刀子”。
他不能去东南。去了,就等于自废武功,之前所有的努力、牺牲、隐忍,全部付诸东流。乱世已至,手中无兵,便是俎上鱼肉。
但抗命?那就等于公然造反,立刻就是灭顶之灾。
“看来,朝廷是铁了心,不让我再碰兵权了。”韩阳的声音在寒夜中显得格外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。
“那咱们怎么办?难道真去南方押粮船?”魏护急道。
韩阳没有直接回答,他站起身,走到那幅简陋的地图前,手指从涿州,慢慢移到保定,又移到宣大,最后停留在北京。
“杨嗣昌想调我走,是觉得北线有卢督师,暂时还能支撑,或者……他认为北线守不住,干脆放弃,专心剿寇。”韩阳低语,“但皇上未必这么想。京城在此,皇上在此,祖宗陵寝在此,他不可能真的放弃北线。卢督师在保定苦撑,就是在为京城争取时间,争取变数。”
他转过身,眼中跳动着幽深的光芒:“我们的机会,就在这‘变数’之中。杨嗣昌想把我调走,前提是北线局势‘稳定’,或者至少,不再需要我这样的‘不稳定因素’。但如果……北线突然出现巨大的危机,巨大的漏洞,一个非我韩阳不能填补,或者皇上认为非我不可的漏洞呢?”
魏护和岳河对视一眼,有些不明所以。
“大人,您是说……”
“清军主力,还在保定与卢督师对峙。但虏骑飘忽,分兵掠掠是常事。”韩阳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一个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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