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加申饬,甚至可夺其职,押送京师问罪,以正国法!”
另一名更为老成的幕僚则捻须沉吟:“话虽如此,然其确有所斩获,正值虏骑猖獗、人心惶惶之际,若严惩有功之将,恐寒了前线将士之心,亦予卢象升等人口实。皇上态度,似乎也……”
杨嗣昌端坐主位,面容清癯,目光沉静,看不出喜怒。他轻轻放下茶盏,缓缓道:“韩阳,一柄刀而已。锋利,但难握。卢象升想握,皇上……也想用,又不敢放心用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当前第一要务,仍是剿寇。洪亨九、孙白谷在河南、湖广与流寇激战正酣,急需朝廷全力支持,粮饷、权威,一丝也不能分薄。
北虏虽烈,然其志在掳掠,终要北返。而流寇若成气候,则动摇国本。此轻重缓急,不可不察。”
“元辅的意思是……”幕僚试探。
“韩阳此子,可用,但需置于绝对可控之地,绝不可再予其实权,尤其是独立统兵之权。”
杨嗣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其在涿州所为,正说明此人绝非甘于寂寞之辈。放在卢象升麾下,以卢之刚烈,二者相加,恐生事端,亦会分走本应用于剿寇的粮饷心力。不若……将其调离北线。”
“调离?调往何处?”
“东南。”杨嗣昌吐出一个词,“漕运总督张国维处,正缺得力武将押运漕粮,剿抚沿河水匪。
此地远离虏骑,无仗可打,却又关系朝廷命脉,需谨慎小心之人。
将韩阳调任漕运参将,明升其官,实夺其兵,置于文官督抚眼皮之下,用其勇力于押运护航琐事,既可示朝廷不吝封赏,又可绝其再立边功、坐大之可能。且东南富庶,远离中枢,亦可慢慢消磨其锐气。”
此计可谓老辣。将一柄渴望战阵杀敌的利刀,调去押运粮船,对付水匪,如同将猛虎关进精致的笼子,每天只给些小鱼小虾。既体现了朝廷的“恩典”,又彻底解除了其威胁,还将其与卢象升及其旧部隔离开来。
“然则,皇上会同意吗?卢象升恐怕也会力争。”幕僚问。
“皇上所求,无非是边镇安稳,不再生事。”杨嗣昌淡淡道,“卢象升自身难保,清军主力压境,他若再为韩阳之事与朝廷激烈争执,只会让皇上觉得他不知轻重,结党营私。
我们只需在皇上面前陈明利害,强调东南漕运之重,以及韩阳安置于此对‘大局’的安稳即可。至于韩阳旧部……
可令杨副将妥善‘安置’,或打散编入其他各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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