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力的士兵自己缝制御寒的衣物和绑腿。
这种近乎“苦行僧”般的自律和低调,渐渐产生了一些微妙的效果。
起初,营中弥漫的绝望和怨气,在日复一日的严格纪律和“有事可做”中,被强行压制和疏导,转化为一种麻木的服从和疲惫。
那几名监视的文吏,起初还满怀警惕,但观察日久,见韩阳确实“安分”,除了读书练兵,并无任何“不轨”之举,与外界也似乎断绝了联系,汇报上去的也都是“该员每日读书习字,约束部众甚严,并无异动”之类的内容,久而久之,监视也难免有些松懈。
连那位杨副将,在接到几次“平安无事”的汇报后,对韩阳这支残部的关注也日渐减少,只要他们不闹事,不逃跑,便由他们自生自灭。
然而,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下,暗流从未停止涌动。
魏护和岳河,是韩阳在营内仅存的两个可以完全信任、并执行秘密任务的臂膀。
魏护凭借其粗豪外表下的狡黠和早年混迹市井的经验,以“采买零星杂物”、“与营外猎户换取野味改善伙食”为名,经过多次试探和“打点”,逐渐与营外一个常来营地附近售卖柴草、猎物的老鳏夫建立了“交情”。
这老鳏夫实则是晋商安插在涿州的一个极隐蔽的眼线,通过他,一条脆弱但有效的秘密通讯和物资传递渠道建立起来。京城朝堂的动向、卢象升大军的消息、乃至清军的最新情报,开始以极其隐晦的方式,断续传到韩阳耳中。
同时,韩阳通过这条渠道,将指令和所需的物资清单传递出去。
岳河则负责营内的“整顿”和“渗透”。他利用日常训练和接触,仔细观察营中每一个人,不仅是韩阳的旧部,也包括后来被收容进来的、原属其他部队的溃兵散卒。
他甄别出那些虽然身处绝境、但眼中尚存一丝血性、对现状不满、且身世相对清白的汉子,以“切磋武艺”、“交流战阵心得”为名,逐步接触,暗中观察,谨慎拉拢。
同时,他也严密监视着那几名文吏和营中可能存在的其他眼线,确保韩阳的真实意图不被察觉。
通过魏护的渠道,韩阳了解到,朝中关于他的争论并未停息。
杨嗣昌一党咬住他“擅专”、“损耗京营”、“跋扈”不放,力主严惩,以儆效尤,并隐隐将矛头指向回护他的卢象升。
而卢象升及其在朝中的同情者,则力陈韩阳血战之功,认为当此用人之际,不宜自损臂膀,应责其后效。双方在朝堂上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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