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变灰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食。陈墨没撤手,反而往前又递了半寸。
就在这时,他感觉指尖一麻。
不是电击那种麻,而是像有根细线顺着血引钻进他身体,往心口扯。他猛地松手,符纸整张被吸进屏障,眨眼间化为乌有。而那股麻劲儿却没断,反而顺着经络往上爬,直冲脑门。
他踉跄后退一步,面具下额角沁出冷汗。
“怎么样?”苏瑶立刻上前半步。
“别过来!”他低喝。
她停下。
陈墨靠在一棵树上,左手撑着树干,右手死死攥着铜钱串。那股麻劲儿还在脑子里转,像有只手在翻他记忆——不是读心术那种清晰画面,而是碎片式的闪回:父母死的那天院子里的血迹、十八岁那年误伤平民时对方倒下的样子、吴瘸子临死前抓着他手腕说“别让他们合上眼”……这些事本该被他压在最底层,可现在却被一股外力强行翻出来,像有人拿扫帚在心里乱刨。
他咬牙,从怀里摸出一小撮净火盐,塞进嘴里干嚼。咸涩苦辣混在一起,刺激得他差点呕出来,但那股乱翻的记忆潮终于退了。
他喘了两口气,抬头看向结界。
它还在。
而且,比刚才更清晰了。那层油膜般的屏障现在泛出淡青色,像一层凝固的雾,边缘微微发亮,像是在呼吸。他刚才丢进去的两张符,不仅没破坏它,反而像是喂了它点东西,让它更结实了。
“不能硬闯。”他说。
“那怎么办?”苏瑶问。
“想。”他说,“现在只能想。”
他靠着树坐下,右腿伸直,手摸到裤管内侧,已经是湿透一片。他没去换药,也没包扎。这时候动伤口只会让血流更快,而他需要保持清醒。他把烟杆横在膝盖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杆身,一下,又一下。
苏瑶没再问。她知道他思考时讨厌被打扰。三年前在河畔,他就是这样坐着,整整半个时辰不动,最后突然站起来,说“它们怕水声”,然后让她吹笛子改调,果然破了音律阵。
但现在的问题不一样。
这不是怨灵,不是阵法残迹,也不是人为设局的陷阱。这是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——它不攻击,不示威,就那么静静地立着,像一道门,但门后没人应答。
陈墨盯着那层青色屏障,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。
符咒无效,说明它不是普通灵力屏障,常规破解手段没用。它会“吃”符,说明有自我意识或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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