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已经退不回去了。
他抬手,示意苏瑶别靠近。
然后他从道袍内衬摸出一张符纸。朱砂画的净火符,边角卷曲,是昨晚在老宅翻包袱时确认过的最后一张能用的攻击符。他咬破左手食指,在符纸上快速画了个血引——不是完整咒文,只是激活符力的引信。血滴下去的瞬间,符纸边缘闪过一道暗红光,随即熄灭。
他甩手,把符纸掷向那片扭曲的空气。
符纸飞出去,速度不快,旋转着往前飘。离那层油膜似的屏障还有三尺,突然一顿,像是撞上了透明的墙。下一秒,整张符纸无声无息化成灰烬,连火星都没溅,灰末还没落地,就被一股无形的力吸进了屏障内部,消失不见。
陈墨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吞了?”苏瑶低声问。
“不是吞。”他说,“是吃了。”
他没解释什么叫“吃”。但苏瑶懂。阴阳师的符咒不是普通纸,是用特制黄麻纸浸过灵泉,再以朱砂混骨粉绘制,符成之后自带微弱灵场。正常情况下,碰到强结界会被弹开、烧毁、震散,但不会被“吃”。吃,意味着对方有意识,有吸收能力,能把符里的灵力转化成自己的养分。
这种结界,不该出现在这儿。
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铜钱串。二十四枚铜钱,一枚不少,但刚才那一下,他分明感觉到有一丝极细的牵引力从结界那边传来,像是有人隔着门缝往外偷看,顺手摸了把他的法器。
他把烟杆从暗袋里抽出来,握在手里。墨玉杆身冰凉,让他有点分神的痛感稍微稳住。他转头看了眼苏瑶,“你退五步。”
“我不——”
“退。”他声音不高,但不容商量。
她抿嘴,慢慢往后挪了五步,靠在一棵歪树后,短笛仍横在膝上。
陈墨深吸一口气,右腿的伤在这时候狠狠抽了一下,像是有根锈钉在里面来回刮。他没去按,只是把重心换到左腿,从怀里又摸出一张符。这次是镇煞符,比净火符更厚重,朱砂纹路更深,是他压箱底的东西,原本打算留着对付阴险谋士反扑时用的。
他再次咬指,画血引。
这一次他没扔,而是双手持符,往前走了一步。
结界没动,空气还是那层油膜状的扭曲。他站在三步远的地方,举起符纸,缓缓推向那层屏障。
符纸接触到屏障的瞬间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滋”响,像水滴落进热锅。紧接着,符纸上的朱砂纹路开始褪色,从边缘往中心一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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