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的,家徒四壁,一眼就能望到头。但她还是仔细地将那床破褥子叠好,将几件破衣服抚平,用抹布沾了冷水,将唯一那张瘸腿的桌子擦了又擦。然后,她拿起靠在墙角的破扫帚,一下一下,扫去地上的浮尘和柴草屑。
做这些的时候,她的动作很慢,却很稳。仿佛要通过这些重复的、微不足道的劳动,来稳住自己那颗因为弟弟离家、因为前路渺茫而有些惶然无措的心。
扫到门口时,她的目光落在门后角落里一个落满灰尘的旧背篓上。那是父亲生前用的,进山采药,下地干活,都背着它。她走过去,拎起背篓,沉甸甸的,不只是竹篾的重量。她发了一会儿呆,然后用力拍去上面的灰尘,背在了自己肩上。
尺寸对她来说有些大了,粗糙的竹篾边缘磨着单薄的肩胛骨,有点疼。但她只是调整了一下背带,就打开了门。
她得出去,不能再困守在这间冰冷的屋子里等死。周婶的豆包和小米粥救了一时之急,但撑不了几天。陈松年先生那边的活计还没信,她必须自己想办法。
青石镇在晨雾中渐渐苏醒。街面上,有铺子陆续卸下门板,伙计打着哈欠开始洒扫;有挑着担子的小贩,吆喝着“热乎的炊饼”、“新鲜的豆腐”;也有像她一样,穿着破旧、面色愁苦的妇人和半大孩子,行色匆匆,不知要去往何处讨生活。
苏瑶紧了紧背上和她身形不太相称的旧背篓,抿了抿唇,汇入了这清早为生计奔忙的人流。她不知道要去哪里,能做什么。力气活?她这身板,怕是没人要。绣花缝补?她的手艺粗糙,也接不到活计。或许……只能再去河边,看看能不能捡到更多可以充饥的野菜,或者去镇外的荒坡,碰碰运气,看有没有早发的、能卖点钱的草药芽?
她漫无目的地走着,目光扫过街边的店铺、摊贩,扫过行人的面孔。那些衣着光鲜、面色红润的人,他们的世界离她太远。她的目光,更多落在那些和她一样,在生存线上挣扎的人身上。
在一个卖柴的摊位前,她停下了脚步。一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少年,正费力地将一捆捆劈好的柴码放整齐,手指冻得通红,脸上也沾着灰。柴不算多,但码得整齐,要价也公道。
“小兄弟,这柴……是自己上山打的吗?”苏瑶迟疑着开口。
少年抬起头,用袖子抹了把汗,见是个瘦弱清秀的姑娘,愣了一下,点点头:“嗯,后山打的。姐姐要买柴吗?便宜,耐烧。”
苏瑶摇了摇头,她哪里有钱买柴。“我就是问问……后山,好进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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