掏这四万?”
“要是首辅府的人还在沙州待着,商会的生意迟早被掐死,今天拿他们运龙袍,明天就能逼他们拉私盐,那帮当掌柜的哪能心疼这点钱。”
陈武侯插了一嘴。
“万一哪个瘪三拿假名字来骗钱呢?”
“花名册上必须的写清他们走的货、搭伙的商号还有接头暗号,光报个名字一文钱别想拿,能拿出信件或者账本的,先给一成订金。”
“内鬼的脑袋咋个验法?”
“活的给十万,死的只给五万。”
韩谨死死抓着椅背。
“你这是拱火让那帮亡命徒去杀朝廷命官啊!”
“我悬赏的是内鬼,跟朝廷命官沾不上边,谁心里有鬼,谁自己出来念叨念叨他怕啥。”
秦茂奉命去召集城中十二家大商号。
十二个掌柜溜达到署衙,大伙看了从北市摸来的那张票子,又瞧了瞧许元给的兑钱法子。
先按下手印的,是乌术行的掌柜奴真。
“我们铁勒人出个一万!”
其余各家也跟着认了账,卖丝绸的康国商人出六千,贩茶的河西商号出八千,剩下的商号凑齐了那四万。
本金分存进三家钱庄,出具保状的是沙州府库。
午后,悬红的事儿早传遍了黑市。
不管是喝酒的、摇色子的还是养骆驼的都在嚼舌头,本来盯着衙门的那帮游侠全跑到三司官员家门口转悠去了,连送菜的脚夫都开始打听那掌印书吏家里几口人。
几个从长安摸过来的刀客把许元的画像扯了,调头去找首辅府的暗桩。
十万贯买个脑袋就足够让人拼命了,二十万买俩消息更是要人命,杀许元还的跟沙州军硬碰硬,查内鬼只需要盯着几个文官的屁股。
天黑前,就有七个人往钱庄塞了密报。
有说掌印书吏是内鬼的,也有咬孙明礼随从的,还有个赶骆驼的报了三家商号的名字,说每个月都有人从凉州往这边送信。
真假还不知道,三司里头自己先炸了锅。
主事连家门都不敢回,录事们互相乱咬,俩干粗活的差役为了撇清干系,硬是把这三个月送过的公文全给抄了一遍。
孙明礼坐在后堂死死守着自己官印。
“悬赏放出去还没半天,已经有两个书吏挨了黑砖,这么搞下去,三司还干个屁的活!”
许元翻看着密报。
“把内鬼交出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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