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万贯啊?”
陈武侯把递来的密纸拽到手里,打量着上头的狼首记号与译文。
“铁勒王庭哪来这么多钱,啥时候富成这德行了?”
许元将密纸折好递回秦茂手中。
“那个抓到的商人……现在关在什么地方?”
“关在北市巡检院了。”
秦茂满脸疑惑,忍不住挠了挠脑袋。
“这就不审了?”
“传信的喽啰知道不了多少,把人审死,保准把收信的那边惊着了。”
谢珩目光落在译文上。
“这事就咱们几个清楚,我看啊,还是把消息捂住的好。”
许元叹了口气。
“北市抓他的时候边上就有十几个商贩瞧着,这家伙要是王庭的信使,一进城肯定得先找接头的暗线。”
陈武侯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这当事人……倒是心大得很呐。”
“人家乐意砸十万贯来买许某的命,证明他们捏着的东西,可是比十万贯还要贵啊。”
许元转身走下城楼,他迈进署衙那会儿,孙明礼等人早就在后堂里凑齐了。
孙明礼在屋内来回不停走动,显得十分焦躁。
“铁勒那帮人在沙州混了这么些年,这城里商号客栈还有马行皆有他们的暗线,这十万贯的悬赏令传开,四面八方的亡命徒还不得疯了一样涌来啊。”
坐在边上席位里的韩谨叹了口气。
“我看啊,咱们署衙得赶紧加派兵马,使君你这几天可千万别踏出内院半步了。”
“人多……未必就好使啊。”
陈武侯踏过门槛走入堂内。
“陇右军能接管这署衙防务,前后两院各驻一营,屋顶布置弓手,进出者验明身份,许使君只要住进这后堂,本侯保你性命。”
孙明礼连连点着脑袋。
“陈将军这话……说的极对。”
许元回到主座上坐下。
“陇右军接管署衙这事儿,难道三司的官员也要住进后堂吗?”
“现在这军情还未明朗,不管是谁,暂且不得离开。”
许元顺手端起茶盏,轻笑了一声。
“陈将军这是为了护卫本官,还是要软禁本官啊?”
陈武侯扯过椅子重重坐下。
“十万贯悬红已发出来,外面卖炭赶车送水的,皆可在袖中藏刀,你若死在沙州,本侯如何向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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