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我上来啊,你那个……记得抓紧点。”
顺着湿绳滑进泄压孔,谢珩咬住钥匙,脚下的水流将整根绳索向东侧扯去,才落到第二道石梁。
许元扣住绳尾,朝仓主管伸出手。
“闸图拿来,快点。”
抖着手捧出一叠泡烂的纸,仓主管跪在积水里翻找。
“大人,图纸只画到外层,三十尺以下是归内廷监造的,那个……闸署留档早就在武德年间烧没影了。”
宇文敬靠着总绞盘发笑。
“许元啊,你手捧万卷官刑,也照不见水底的黑铁门的,吴王这就剩三寸活路了,你连门在哪儿都找不到不是?”
拽了拽绳索,许元感受着绳下传回的两长一短的拉力。
“秦茂,去港口搬十个量米的铁斗来,再弄些生白矾和石灰,那个……斗口都给涂满啊。”
把顾延章交给武侯,秦茂转过头。
“量米的家伙能救人,你没开玩笑吧?”
“少废话,快去。”
“行行行,你负责算你的,我去抢就是了。”
顾延章瞪着眼,死死挣开按住肩膀的手。
“码头上的量斗那可全是顾氏的货,你他妈敢动一个试试看!”
秦茂撇了撇嘴,抬脚将人拨回水里。
“查封文书就贴在柱子上呢,你连身上这身衣裳都是待核价的,还惦记量斗归谁管啊?”
白矾粉撒了满地,药铺伙计跟在抬来铁斗的脚夫后面。
刀背平刮过斗壁,指尖稍顿,许元接着将石灰填入柄端细槽。
“谢珩,听见的话回个绳。”
三次拉力从水下传来。
“十根铁斗依次下孔,每次转过一个斗口,碰到石壁就敲绳,遇到空水就放绳,那个……水势拖杆的时候千万别硬撑啊。”
伴着水声听不真切,谢珩从孔下传回话音。
“大人,你使唤我使唤的这么顺手,回头打算怎么谢我啊?”
掌根贴住谢珩伸出的手,许元将第一根铁斗递进孔内。
“先把命带回来,别的账咱们之后再算。”
谢珩接住铁杆。
“这账可太多了,我真怕大人你赖账啊。”
“你要是还有力气讨债,就接着往深处探。”
“绷的这么紧,我怎么放杆啊?”
许元往下探了探,松开绳结的半扣。
“这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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