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蘅芜低着头,想了想,轻声说:“臣妾出身卑微,见识浅薄,怕说错了话,惹皇上不高兴。”
“说错了朕也不怪你。”皇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,“朕今天看了整整一天的奏折,头都大了。你就当陪朕说说话,解解闷。”
沈蘅芜抬起头,看着皇帝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很黑很深,像一口看不到底的井。里面有威严,有疲惫,有孤独,也有一丝……脆弱?
沈蘅芜的心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皇上,”她轻声说,“臣妾斗胆问一句——皇上为什么觉得累?”
皇帝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为什么觉得累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,像是在问自己,“因为朕是皇帝,皇帝就不能不累。”
“可皇上也是人。”沈蘅芜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是人就会累,就会烦,就会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。这没有什么不对的。”
皇帝看着她,目光里多了一些什么。
“你倒是敢说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,“别的嫔妃见了朕,不是夸朕英明神武,就是诉苦说自己受了委屈。只有你,敢说朕也是人。”
“臣妾说的是实话。”沈蘅芜低下头,“皇上若是觉得臣妾冒犯了,臣妾认罚。”
“罚什么罚,”皇帝摆了摆手,“朕说了,说错了也不怪你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夜风从外面吹进来,带着一丝凉意。月光洒在他身上,在地上投下一个长长的影子。
“朕从小就知道,朕是皇帝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所有人都告诉朕,皇帝不能有喜好,不能有弱点,不能有感情。朕要做的,就是批奏折、上朝、批奏折、上朝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沈蘅芜。
“你说,这样的日子,有什么意思?”
沈蘅芜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轻声说:“臣妾小时候在庄子上,见过一种鸟。那种鸟被关在笼子里,每天有人喂食喂水,风吹不着雨淋不着,可它就是不开心。它每天看着外面的天空,不吃不喝,直到把自己饿死。”
皇帝挑了挑眉:“你是说朕是那只鸟?”
“臣妾不敢。”沈蘅芜低下头,“臣妾只是觉得,人活着,总要有一个念想。哪怕是一个很小的念想,也能让人撑下去。”
“念想?”皇帝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“你有什么念想?”
沈蘅芜想了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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