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心跳得很快,但她的脑子很清醒。
皇帝召她去御书房,说明他对她的兴趣不只是男女之情。他把她当成一个可以说话的人,一个可以解闷的伙伴。
这是一个机会,也是一个陷阱。
机会在于——她可以借着这个机会,慢慢接近皇帝,让他习惯她的存在,依赖她的陪伴。
陷阱在于——如果她表现得太好,会让德妃和贤妃警觉,把她当成威胁;如果她表现得太差,皇帝会觉得她无趣,再也不召见她。
她必须找到一个平衡点。
既不显得太聪明,也不显得太愚蠢;既不显得太殷勤,也不显得太冷淡;既不显得太有野心,也不显得太没有追求。
这个度,比在浣衣局洗衣裳难多了。
但她必须学会。
傍晚时分,沈蘅芜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裳,跟着引路的太监,来到了御书房。
御书房在乾清宫的西侧,是一座独立的殿宇。门口站着两个侍卫,刀枪林立,目光如炬。引路的太监通报了一声,里面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——
“进来。”
沈蘅芜深吸一口气,推门走了进去。
御书房很大,但被书架和卷宗堆得满满当当的,显得有些拥挤。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巨大的书案,书案上摆满了奏折和笔墨纸砚。
皇帝萧衍之坐在书案后面,手里拿着一本奏折,眉头微皱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玄色的常服,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来,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在御花园见到的时候更加威严,也更加……疲惫。
沈蘅芜跪下行礼:“臣妾参见皇上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皇帝头也没抬,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,“坐。”
沈蘅芜谢了座,在椅子上坐好。
皇帝继续看奏折,没有说话。沈蘅芜也不敢说话,只是安静地坐着,目光低垂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翻奏折的声音和烛花爆裂的声音。
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皇帝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奏折,揉了揉眉心,看着沈蘅芜。
“你知道朕为什么叫你来吗?”
沈蘅芜摇了摇头:“臣妾不知。”
皇帝靠在椅背上,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你昨天说,花和人一样,不到最后一刻,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活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,“朕觉得这话有意思,想听听你还能说出什么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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