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补了道虚线,代表新的撤退路径。画完,拍了拍手,从怀里摸出水壶拧开,喝了一小口。水还是温的,带着铁皮味。他没多喝,只润了下喉咙,便重新盖紧塞进包里。
远处,谷道尽头扬起一阵尘烟。
陈默立刻屏息,身子压得更低。那烟不像刚才那样成股推进,而是零星飘起,像是有人踩过干土路。他眯眼细看,果然,一道人影从林子边缘探出,穿着灰绿色军服,端着步枪,左顾右盼地往前挪了两步,又缩回去。
是敌军探路兵。
接着,第二人、第三人陆续出现,一共五个,呈散兵线贴着路边走。他们走得慢,每走十步就停下观察,有个军官模样的人走在最后,手里举着望远镜,对着两侧山坡来回扫。
陈默右手慢慢移向铜哨,却又停住。还没到时候。这些人只是开路的,后面才是主菜。他盯着那军官的脚,看他踩在哪块石头上,步幅多大,有没有警觉迹象。看了一会儿,发现对方虽然谨慎,但眼神总往村子方向瞟,明显以为威胁来自前方,没想过自己正走进一张网。
他轻轻打了个手势:左手平伸,掌心向下,然后缓缓压低。这是“静伏”的指令。两侧伏兵立刻调整姿势,有人把枪口再往下压了半寸,有人把脸埋进土里,连呼出的气都顺着坡面散开。
敌军小队继续前进,渐渐深入谷中。到了中央路段,那旗手突然停下,把旗杆插在地上,蹲下系鞋带。他坐的地方,正好是主雷区标记点。
陈默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
就是这儿。
他右手捏住铜哨,拇指顶开哨盖,只要一声短音,埋在地下的三枚雷就能同时引爆。但他没吹。太早了,其他人还没全进来。他要的是整锅端,不是捞一两个虾米。
就在这时,左侧灌木丛传来轻微响动。他眼角一跳,立刻扭头看去——原来那旗手系完鞋带,起身时踢飞了一块石头,滚进了伏兵藏身的区域。那石头不大,撞在一棵矮树上就停了,可距离最近的兵不过两步远。
伏兵没动。连眼皮都没眨。他趴在那里,像一截枯木,连握枪的手指都没颤一下。
敌军那边似乎没察觉,旗手站起身,拔起旗杆,继续往前走。其他四人也跟着推进,慢慢越过了雷区中心。
陈默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来了。
他盯着那支小队的背影,数着人数。三十人,一个不少,全都进了伏击圈。他们走得分散,间距拉得开,显然是防着伏击,可正因为分散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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