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,下来。”李沧海招了招手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李沧河愣了一下,他记得这艘船是全家人的噩梦,大哥平时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,避之不及,今天怎么还要上船?而且这大清早的,海水多冷啊。
但他还是乖乖地脱了鞋,把红薯塞进兜里,趟着水爬了上来。
“哥,这破船都要散架了,上来干啥?多危险啊。”李沧河一上船就皱起了眉头,脚下的甲板软绵绵的,踩上去心里发虚,“咱们还是上去吧,万一塌了,咱俩都得喂鱼。这冷天掉水里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”
“塌不了。”
李沧海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和灰尘,目光灼灼地看着弟弟,“沧河,你觉得这船还能跑吗?”
李沧河一愣,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,嘴角撇了撇:“哥,你就别开玩笑了。这船漏水漏得像筛子一样,上次爹就是为了修这个漏水点,在那儿摔断了腿,咱们家才变成这样的。而且你看这帆,都被老鼠啃没了,连个马达都没有,怎么跑?靠划桨啊?那得划到猴年马月去?”
“对,就是靠划桨,靠风。”
李沧海走到船舷边,指着那根高耸的、有些发黑的桅杆,声音低沉,“沧河,你听好了。这艘船,是咱们李家唯一的本钱。卖废铁,值不了五十块钱;拆木头,只能当柴烧。但如果咱们把它修好,开出去,它就能给咱们带回金子。”
“金子?”李沧河瞪大了眼睛,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哥哥,甚至伸手摸了摸李沧海的额头,“哥,你是不是发烧了?这破船能拉回金子?咱们村里那些带马达的新船,这会儿都只能在海边转悠抓点小鱼小虾,一天赚个几块钱就不错了,这破船……它能干啥?它是能飞啊?”
“他们抓不到,是因为他们不敢去。”
李沧海拨开弟弟的手,眼神锐利如刀,指向远处那片茫茫的大海,声音压得很低,却透着一股寒意,“他们只敢在近海那片平缓的沙地上跑,那里早就被底拖网捞光了,连鱼苗都不剩。真正的鱼,都在深水区,都在那些别人不敢去的地方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李沧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脸色变了变,瞳孔微微收缩,“你想去深海?哥,那太危险了!咱们连个无线电都没有,连个指南针都是坏的,万一遇上风浪,或者大雾,连回都回不来!”
“富贵险中求。”
李沧海打断了他,眼神变得冷硬,“沧河,咱们现在欠刘癞子三百块钱。三天后要是还不上,咱们全家都得完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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