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冲天灵盖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,那是父亲咳出来的;又看到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父亲,那原本宽厚的背影此刻显得如此佝偻;还有缩在墙角哭泣的母亲,那满头的白发凌乱不堪。
最后,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李沧海那张肿胀流血的脸上。
那张脸,虽然是他熟悉的大哥,但此刻却陌生得让他心颤。那高高肿起的脸颊,那干涸的血迹,那被踩踏过的衣衫,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“哥……”
李沧河的声音在颤抖,那是极度震惊后的失声。手里的锄头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砸碎了一块青苔。
他两步冲进屋里,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李沧海,双手在李沧海身上胡乱摸索着,像是要确认哥哥身上是不是少了一块肉,是不是断了骨头。他的手冰凉,却在剧烈地颤抖。
“哥!谁干的?是不是那个刘癞子?!他打你了?他打你了?!”
李沧河的声音越来越大,从最初的颤抖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咆哮。他看到了哥哥嘴角的血,看到了嫂子脸上的泪痕,还有那被抓乱的衣领,更看到了那个曾经虽然贫穷但还算完整的家,此刻被人像砸烂一个破罐子一样,砸得粉碎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,像烈火一样烧穿了他的理智。
“沧河……你回来了……”李大海看到小儿子,愧疚得无地自容,老泪纵横,想要抬起手摸摸儿子,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“爹没用……爹护不住这个家……”
“爹!你别说话!”
李沧河猛地回过头,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变得赤红,里面燃烧着两团名为“仇恨”的火焰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鼻翼翕动,喉咙里发出像野兽受伤般的低吼。
他慢慢松开扶着李沧海的手,转过身,目光死死地盯着院门外那条通往村口的泥路。那是刘癞子离开的方向。
“刘癞子……刘癞子……”
他咬着牙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血淋淋的恨意。
“他欺负到咱们头上了……他把爹打成这样……他把哥打成这样……”
李沧河猛地转身,像疯了一样冲到墙角。
那是平时堆放渔具和杂物的角落,阴暗潮湿。在一堆发黑的烂渔网下面,插着一把生锈的铁叉。
那是他们家为数不多的铁器,也是以前父亲还能出海时,用来叉大鱼的利器。虽然现在锈迹斑斑,木柄都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