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了,养伤要紧。”陈秀英强忍着哭腔,声音沙哑得厉害,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喉咙里含着沙子,“只要人没事,咱们……咱们就有盼头。”
母亲则缩在墙角,双手捂着脸,身体随着压抑的哭声一抽一抽的。刚才刘癞子那一脚,不仅踢伤了她那把老骨头,更把这位原本就脆弱的老人的心踢碎了。她这辈子没做过坏事,怎么就落到了这步田地?
就在这一片死寂和绝望中,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不像刘癞子等人离开时那种拖沓、嚣张的步伐,而是带着一种奔跑的冲劲,每一步踩在泥水里都发出“啪嗒、啪嗒”的巨响,像是有一头受惊的野牛正在狂奔而来,震得地上的水坑都泛起了涟漪。
李沧海眉头猛地一皱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,像是在黑暗中嗅到了危险气息的野兽。
“那是谁?”
母亲惊恐地抬起头,满是皱纹的脸上血色全无,以为是刘癞子去而复返,吓得本能地想要往墙角缩,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。
李沧海撑着门框,咬着牙,艰难地站起身。那一瞬间,腹部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,但他硬是忍住了,将瑟瑟发抖的陈秀英挡在身后。他屏住呼吸,死死盯着那扇早已空荡荡的门框,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。
下一秒,一道人影裹挟着风雨和泥浆,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,狠狠地冲进了院子。
“哥!哥你没事吧?!”
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身形精瘦得像根竹竿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他穿着一件满是油污和破洞的单衣,肩膀上还扛着一把锄头,那锄头刃口上还沾着新鲜的黄泥。
他头发乱糟糟的,被雨水和汗水打湿,乱七八糟地贴在额头上。脸上满是焦急和惊恐,那双眼睛瞪得滚圆,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,像是要从眼眶里裂开一样。
正是李沧海的弟弟,李沧河。
李沧河刚才在后山那块贫瘠的自留地里翻地,那是全家最后的指望,想看看能不能挖出点没烂透的红薯种。刚听见村里有人喊“刘癞子带人去李家杀人啦”,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。
那一刻,他什么都不敢想,扔下锄头就往回跑。那一口气跑了二三里地,喉咙里像是着了火,嗓子眼儿里都泛着血腥味,但他根本不敢停,甚至不敢喘一口气。
一进院子,看到那扇躺在泥水里的门板,看到满地的碎瓷片,还有屋里那一片狼藉、满地鲜血的场景,李沧河只觉得一股血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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