弱的肩膀。
“骂就骂吧,骂两句少块肉吗?只要人还在,挨骂也是福气。”
他抬脚,跨过了那个早已断裂的门槛。
“走,进去给爹娘报个平安。”
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一只瘦骨嶙峋的老黄狗蜷缩在屋檐下。它的毛色枯黄,肋骨一根根凸出来,像是个搓衣板。
看到两人进来,它勉强抬起眼皮看了看,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亮,连叫的力气都没有,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尾巴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呜咽。
这一幕,看得李沧海心里一阵刺痛。
连狗都饿成这样,人呢?
他快步走到正屋门前。那扇贴着早已发白的“福”字的木门虚掩着,福字的边角已经卷起,露出了下面暗沉的木纹。
“爹,娘,我们回来了。”
李沧河抢先一步推开门,喊了一声。因为心虚,他的声音有点大,在狭窄的屋子里嗡嗡作响。
屋内光线昏暗,那是那种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暗。
一股浓烈的中药味,混合着发霉的稻草味、陈年的汗臭味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湿霉味扑面而来。
这种味道极其复杂,那是贫穷特有的气息,那是绝望发酵后的味道,让人闻之欲呕,却又无处可逃。
李沧海适应了好一会儿,才看清屋内的景象。
屋子正中间是一张缺了一条腿、用几块红砖头勉强垫着的方桌。桌面上的漆早掉光了,露出灰白的木茬,上面放着几个豁了口的粗瓷碗,还有一双断了一截的竹筷子。
屋顶的一角还在漏雨,水滴落在早已接满的脸盆里,发出单调而压抑的“滴答、滴答”声,像是在给这个贫穷的家庭倒计时。
而在屋子最里面的角落,那张所谓的“床”,其实只是用几块木板和稻草铺成的通铺。
一个须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正躺在上面,眉头紧锁,脸色蜡黄,时不时发出痛苦的**。他的左腿被两块粗糙的木板简陋地固定着,肿胀得像根发面馒头,透着一种不正常的紫黑色。那是为了省钱,没去正规医院,找乡下赤脚医生随便看的后果。
那是父亲,李大海。
在通铺的另一头,一个身形佝偻的妇人正背对着门,手里拿着针线,似乎在缝补着什么。听到动静,她猛地回过头来。
那是母亲。
岁月的风霜在她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,原本只有四十多岁的她,看起来却像是个六十岁的老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