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灌进领口,激得他打了个寒战。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,他像个疯子一样,在黑暗中摸索着那道裂缝。
找到了!
海水正像喷泉一样往里滋,水压大得惊人。
如果不堵住这儿,神仙也救不了这艘船。
“把麻丝塞给我!”
李沧海大吼一声,接过弟弟递过来的麻絮,咬着牙,用手指狠狠地捅进裂缝里。
“滋——”
高压水流滋在他的手背上,划出一道血痕,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锤子!”
咚!咚!咚!
沉闷的敲击声在狭窄的船舱里回荡。每一锤下去,都震得虎口发麻。李沧海一边敲,一边用身体死死抵住船板,利用体重和杠杆原理,把那些吸饱了桐油灰的麻丝一点点凿进缝隙里。
桐油灰特有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,混杂着汗臭和鱼腥味,在这一刻,这味道比世界上任何香水都要好闻。
这是活着的味道。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,辣得生疼。李沧海咬着牙,双臂青筋暴起,像是要把前世所有的懦弱、所有的悔恨,全都砸进这道缝里。
李沧河在一旁举着马灯,呆呆地看着大哥。
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大哥。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、见人说话先矮三分的大哥,此刻浑身湿透,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护食的狼,带着一股子令人战栗的狠劲。
“哥……好像不喷了?”李沧河激动地喊道。
那股令人绝望的水柱终于变成了一滴滴渗漏的水珠。
李沧海最后狠狠补了一锤子,确认缝隙已经被填实,这才松了口气。他瘫坐在污水里,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成了。
这艘破船,保住了。这条命,也保住了。
船身虽然还在风浪中颠簸,但那种随时会散架的“咯吱”声似乎也没那么刺耳了。船体重心稳住,不再像刚才那样剧烈倾斜。
李沧海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靠在冰冷的船舷上,从裤兜里摸索了半天,掏出一包被水泡得稀烂的“大生产”香烟。
想点,火柴早就成了浆糊。
他苦笑了一声,把那根烂烟别在耳朵上,这是前世养成的习惯,哪怕不抽,闻着那股烟味儿也能定神。
借着马灯微弱的光,他打量着这个逼仄的空间。
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