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他的采霞补阳灯几乎消耗见底,明心照邪镜黑斑加深宛若墨染,三千经盛火反复燃烧,连赤金道袍上的经文字迹都明显暗淡下来。
梁冥不断以灰胎尸母和藏灯墓妇对耗采霞补阳灯,又让伏日老吏射出阴钉,扰乱午天法驾的光路。
他头顶元婴再现,再次捧起土圭,声如枯枝折断:「镜照恶心,恶心蚀镜。请蚀镜冥官,守我第五坟!」
东南侧的石坪上,一面黑土镜从裂缝中升起,镜面粗糙如未磨之石,照不出清晰人脸,只照得出心底浑浊、沉重和隐秘。
镜面之中,一名无五官的冥官缓步走出,脸上平滑如泥板,胸口嵌着一面更小的黑土镜,周身衣袍如被泥浆浸透,沉甸甸地贴在身上。
蚀镜冥官无声抬手,明心照邪镜的镜光立即被吸收,一丝反响都没有。
反观明心照邪镜,镜面的黑斑迅速扩大,好似黑墨浸染了整片宣纸。
镜身微颤,近乎哀鸣。
纯阳子只好收起宝镜,催出焚夜归明剑,同时自己施展九阳扣关指。
梁冥不要钱似的挥霍法力,五座阴坟也跟着夹攻纯阳子。
抱骨童子投出碎骨暗器,藏灯墓妇晃动黑灯窃取日光,伏日老吏翻动残破阴册牵引残钉,胎尸母铺出厚厚胎膜,吸纳阳火。
最后,蚀镜冥官继续用黑镜照射纯阳子,使得他魂魄摇曳,忧思不断。
五坟加持,让梁冥的攻势也煊赫起来,至少气势上已经不在被牢牢碾压。
纯阳子再次催动金乌衔丹环。
宝环离体,变作一只三足金乌。
纯阳子取出一枚丹药,其通体澄明如冰,外壳有一圈赤金,绕体成环。
乃是明心定阳丹。
三足金乌口中衔丹,直冲第五阴坟,引发轰然爆炸,炸得蚀镜冥官灰头土脸。
纯阳子趁机发动午天巡日法驾的第二巡游。
热浪滚滚压下,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。场中墓土被烤得裂响如干田,蚀镜冥官率先有不支迹象,其胸口黑镜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。
「机会!」纯阳子抓住这个破绽,焚夜归明剑飞出,一线明光直切过去,将蚀镜冥官切成两半。
焚夜归明剑绕了小半个圈,冲向梁冥。
梁冥早在警惕,立即抛出一个泥偶,替自己挡下这一击,避免了被飞剑重创。
「第二件了。」梁冥心中叹气。
这样的泥偶,他积累至今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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