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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冥的攻势不强,一直在全力执行某种战术。而纯阳子则是忌惮垂天一线钩,明显收着力,不断试探梁冥的手段。
外界日升月落星辰轮转,场中却始终挂着午天巡日法驾,将交战的双方都困在了一个被拉长到极限的正午里。
采霞补阳灯被纯阳子再次点起,赤玉灯盏薄如蝉翼,盏中紫金霞线摇摇晃晃如风中残烛。
晨曦般的光芒照在他脸上,让他苍白的唇色稍稍回暖。
这盏灯已是第三次被动用,每一次点灯都要消耗灯中采来的晨霞。若是寻常短战,采霞补阳灯足以让纯阳子连续爆发数轮,可这场战斗拖得太久,长到连灯中晨霞的储备都显得浅薄。
梁冥看在眼里,低声道:「纯阳子,你还能支撑多久?」
纯阳子的声音淡漠:「你的血能流多少?」
梁冥轻轻一笑,笑声如砂纸擦过铁面。
他抬手按住胸口,法宝归墟遮心盖浮出。
黑土小盖,如丹炉炉盖,悬在他的心口前方。
随即,梁冥猛地一掌拍在自己心口,吐出一口暗黄精血。
精血落地迅速被三座阴坟残根牵引,好似树根吸水,立即让阴坟恢复不少。
梁冥头顶再现元婴,其第四次捧起土圭:「灰胎裹火,熟土养坟。请灰胎尸母,守我第四坟!」
南侧石坪猛地鼓起,地面好似痉挛。
纯阳子冷哼一声,早有准备,立即发动法术、法宝,掀起攻势狂澜。
梁冥这一次成坟极为艰难!
刚聚拢的灰胎坟土被烧得不断翻卷。
他身上的灰胎息壤衣,已经残破不堪。这件灰白长衣由旧墓土与胎膜揉成,表面湿冷黯淡如陈年尸布,此刻已是惨不忍睹。
梁冥不惜手上,亲自一步踏入坟土之中,以自身为坟基。
元婴土圭落光,终于升起一座圆鼓的阴坟。
其坟头覆着灰白胎膜,一鼓一缩如胎中呼吸。
灰胎尸母从坟后站起。这位阴间小神肚腹高隆如悬釜,身躯瘦长如枯藤,脸上无眼,只有一张横裂至耳根的巨口。
她的头发像一团湿冷的黑线拖在地上,每走一步脚下便铺出一层灰白胎膜如蛇蜕。
下一刻,她张口哭泣!哭声初听如婴儿,转而如老妇,最后又像无数妇人临盆时的痛呼,声音极具穿透性。
纯阳子连忙封闭耳窍,赤金道袍上的经文一枚枚燃烧如星火,陡然燃烧起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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