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望颔首道:「不错。我打算万不得已时,安排一部分族人,带上族谱副本,随婧瑶绕道草原,投奔杨灿,托庇於阀。」
「另外,再安排一部分族人,带上族谱正本,遁入山野,隐姓埋名。
一旦我们胜不能胜,降不能降,他们就立刻离开,藏於山野,保留血脉。」
独孤望撑着扶手,缓缓站了起来:「走也走不了,藏也藏不了,只能成为累赘的,就和某一起留下!
一旦城破,男殉族,女殉节,不可苟活,让我独孤氏族蒙羞!」
独孤瞻听到这儿,慢慢站了起来:「走的机会,让给年轻人走!我已经一把老骨头了,走了,也就是再多耗几年粮食,我留下!」
「我也留下!」
一群鬓角白了、满面皱纹的老者,纷纷站了起来,脸上没有半点惧色,只有压在心底的、沉甸甸的悲壮。
独孤望脚步沉重地走进独孤婧瑶居处的时候,她没有作画,也没有读经,正坐在窗边,细心地缝着甲片。
大哥、二哥都被派上蜂腰口了,如果不是大量的独孤氏族人顶在最前面,那处要塞早被元阀冲垮了。
战甲,也是会破损的,而战甲又是最好的防御装备,独孤婧瑶会制甲,她正日夜赶工,为两位兄长制一套备用的战甲。
看到父亲进来,一脸的凝重,独孤婧瑶放下了手中的活计,站了起来。
「爹?」
独孤望略一沉吟,吩咐道:「婧瑶,明日你便让大管事陪你准备大车、快马、细软、乾粮,要提前备好。
一旦爹告诉你走,你要带上一些家族子弟,绕道草原,去住上邽投奔杨灿!」
独孤婧瑶大吃一惊,失声道:「蜂腰口失守了?」
独孤望摇了摇头:「还没有,但,只是早晚的事了,所以,得提前做好走的准备,家族血脉,不能就此断了。」
独孤婧瑶红了眼圈:「带些家族子弟走?那爹你呢,我娘呢,几位兄长呢?」
「我为阀主,自然留下。」
独孤婧瑶红着眼睛道:「爹娘兄长,都在死战,爹让我走?我不走!」
「混帐!」
独孤望大怒:「老子当初让你嫁人,你左一次逃了,右一次逃了,也不见你孝顺。
现在老子让你为了家族留存火种,带上些族人去逃命,你反倒不走了,你是不是打算活活气死我?」
「那不一样!」
独孤婧瑶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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