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夫君远征元阀的消息传开,安定郡和武都郡中恐怕会有人觉得有机可趁,趁机闹事。
此外,还有一个更大的威胁————」
「索家?」
「嗯!」
崔临照点了点头:「索阀习奸贾射利之术,善伺时势,窥风向而谋利。
其与盟友,一如市肆营商,视势之起落而变,粜可转为籴,籴可转为粜。
其朝许货於甲,暮便转鬻於乙;约契甫定,苟见厚利,动辄背约改计,全无信用。
一旦得知你孤身赴险,驰援独孤氏,索阀若趁机举兵袭我本境,或是潜师抄你後路,又当如何?」
杨灿微微眯起眼睛,道:「所以,我离开的消息,不能让人知道。」
「夫君,你为四郡总镇抚,长时间不露面的话,如何对外解释?」
杨灿想了一想,嘴角微微一勾:「四郡现在都在整改,统属、制度、官僚————
此事,关系到长期的稳定,推行中也必然会有种种阻力。
因此,本镇抚要微服私访,巡走四郡。四郡秘密查访一圈,时间可不短。
而且,此举还能震慑四郡怀有异心者,不敢轻举妄动,不敢阻挠改制,一举两得。」
崔临照在心中推敲了一番,缓缓道:「不,是一举四得。
元阀联军不知是你,应对起来,不会初闻消息,便如临大敌。
穆国那边不知是你,也不会因此对你更加忌惮,否则,你派往大穆的特使,只怕要无功而返了。」
杨灿道:「所以,此计可行?」
崔临照道:「唯一的问题,知道你身份的人,必须越少越好。」
杨灿道:「好,如果能不说,我连桃里可敦和阿依慕都不讲。」
知道他在开玩笑,崔临照丢了他一个俏巧的白眼儿。
这男人,就是不叫人省心,孤身一人,租借他方兵马,远离根本之地征战,居然还有闲心开玩笑。
崔临照道:「到了军营中,就无需这麽多顾虑了,但非到必要时,也不必暴露身份。」
杨灿道:「那是自然。」
自古以来,拿一支名义上不归自己管的兵,替别人打仗,这种事常见得很。
比如春秋时候,秦国扶持晋国公子夷吾回国争位,由秦军主力护送,但对外宣称这都是夷吾的部众。
三国时,袁绍派朱灵带兵支援曹操,旗帜、名义,也都换成了曹军,不打袁绍旗号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