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岑一番话,大堂上落针可闻,所有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看向杨灿。
「啪!」杨灿又惊又怒,霍地一下站了起来,重重地一拍书案。
「大胆!放肆!李秀岑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麽?」
杨灿朝天拱了拱手,怒道:「我杨灿蒙先阀主提携,从一介幕客做到於阀总戎使之位。
先阀主待我恩重如山,临终托孤,更以幼子托付,我杨灿便是粉身碎骨,也难报万一啊。
你今日竟说出这般话来,这是要陷我杨灿於不忠不义吗?我乃阀主仲父,父夺子位,禽兽不如啊!
你李家果真要降,便该安分些,降於我於阀旗号之下,如今却怂恿我杨某人另立门户、自为阀主,你究竟是何居心?」
满堂文武被他这一通雷霆之怒震得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作声。
李秀岑都被杨灿的声色俱厉吓了一跳,咳,差点儿就被唬过去。
他一身月白交领锦袍,领缘滚着暗银云纹,腰间悬一柄素装短匕,玉扣莹润,一副世家公子的从容模样,唯有眼睫极快地颤了两下,压下了心底那一丝惊悸。
李秀岑定了定神,方才说道:「杨总戎息怒。且容秀岑把话说完。」
「你还有何话说?」
李秀岑朗声道:「总戎说父夺子位,又说不忠不义」,秀岑以为不然。
总戎若自立为杨阀,所辖乃三阀之地,并非夺了干家小阀主的权柄。」
李秀岑狡辩道,「於阀、李阀、慕容阀三地,可分设三太守。於阀小阀主依旧是天水郡之主,宗庙祭祀、爵禄食邑,分毫未动。
他不过是从一阀之主,变成了一郡之主,名实之间,何差之有?」
他顿了顿,又向前一步:「更何况,总戎以为,慕容故地和我李家降的究竟是谁?」
杨灿眉头一紧,闭口不语。
「是众望所归的您啊。」
李秀岑深沉地道:「是大破慕容、威震陇上的杨总戎,不是尚在垂髫之年的於阀小阀主。
方今陇上大乱,群雄并起,若非杨总戎您坐镇於此,於阀早已不复存在,於阀故地早已是四分五裂、战火燎原。」
「您做三阀共主,不是为了一家一姓的尊荣,是为了这三地近百万子民能有个安稳日子过。
名不正则言不顺,言不顺则令不行。您不正这个名,日後如何统驭三阀兵马?如何号令三阀文武?
慕容旧部凭什麽听命於干阀一小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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