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大排衙,上邽大小文武官员全到场了。
所以,李阀大公子愿意归顺,但只归顺杨灿,不归顺於阀,愿推举杨灿为三阀共主的消息,很快就传开了。
这消息从某个官员口中传到了沏茶的小厮耳中,又从沏茶小厮口中传到了巷口茶摊上的闲汉耳
中。
消息从茶摊散开,传进酒肆,酒肆传进勾栏,勾栏传进商坊————
晌午没过,整个上邽城便已无人不知了。
城东,一家酒肆里。
两个酒兴半酣的酒客,迷蒙着眼神儿。
「哎,你听说了没?今儿杨总戎大排衙,李阀大公子前来公开递降表,但是他说了,只降杨将军,不降於阀主,力劝杨总戎自己当阀主呢!」
「真的假的?」正在隔壁桌上用抹布擦着桌子的夥计好奇了:「那————小阀主怎麽办?」
「怎麽办?还能怎麽办?」
酒客撇嘴道:「你当只是李家大公子如此说?嘿,他这话一出口啊,堂上呼啦啦站出一片,那真是众望所归啊。」
另一个酒客这才道:「嗨!我早就看出来了,小阀主才几岁的孩子啊?於家现在也就三房还行,可三房没儿子,就一个闺女,就要嫁给杨灿了。
俗话说的好,一个女婿半个儿,那你说人家豹三爷是帮哪个?
小阀主孤儿寡母的,还能翻了天去?」
头一个酒客摸着下巴道:「不过话又说回来了,你们想想,这两年是谁带兵打的胜仗?是谁把
慕容阀给灭了?是谁让咱们上邦城的粮价跌下来的?不都是人家杨总戎麽?」
这样一说,那夥计也不禁点了点头:「谁当家,关咱们屁事,重要的是,他得能让咱们过好日子。
想当初慕容氏刚打过来的时候,我还以为咱们就要完了呢,结果杨总戎一仗就给他打得屁滚尿流,说真的,要没有他,咱们现在指不定什麽样儿了呢。」
「所以啊。」另一个酒客拍了拍桌子:「谁当阀主不是当?只要他能让咱们老百姓过上安稳日子,就行————」
隔壁桌一个喝得半醉的老先生听了这话,却把筷子一放,重重地叹了口气:「话不能这麽说,也不能有奶就是娘吧?这麽干,总觉得不地道啊。」
老先生道:「於家待杨总戎也不薄啊。虽说于氏宗亲都是一群混帐,可不也是该杀的杀,该流的流了?人家小阀主母子俩,可没做错什麽呀。」
他轻轻叹了口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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