党氏等四大部落聚众反叛,如今我李家实控的疆域,已不过两成有半。」
李太夫人在这儿青灯古佛的,对於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,听到这话不由大吃一惊:「怎会如此?」
李秀岑就把四大部落如何利用粮食危机发动反叛,如何夺取城池、封锁要道,如今已对李阀形成碾压之势,对李太夫人说了一遍。
清缘师太还没听完,便大怒道:「这定是杨灿的手段!」
李秀岑颓然:「无论是与不是,姑母啊————」
他抬眼看向李太夫人,声音苦涩地道:「事到如今,我李氏,倒————只能乞求,托庇於他了。」
清缘师太的神色顿时一滞,指尖默默地捻着佛珠,良久,才缓缓道:「你父亲,打算怎麽做?」
「父亲打算举阀归顺,愿为附庸,只求保全宗族,得留一隅之地,延续我李家香火。
为了稳固盟约,父亲打算将秀宁妹妹嫁给杨灿。」
清缘师太不悦地道:「纵然老身在这庵堂里,却也听说,他已成亲了,妻子乃青州崔氏,你爹不知?」
李秀岑涩然苦笑:「自然知道,这等大事,早就传遍陇上了。
秀宁过来,只能做个侧室。」他顿了一顿,才低声道:「若杨灿愿意给我李家留个体面,就能成为侧室。」
清缘师太顿时哑然,她当年嫁入於家,可是嫁给长房嫡子,未来的阀主。
秀岑的女儿和於家联姻,联姻的是现任的阀主,只是因为年纪太小,尚未执政罢了。
可,李阀现任阀主的嫡女,要嫁给於阀一个家臣,居然————成为侧室都算荣幸了吗?
恍惚间,李太夫人似乎又想起了那个於家长房二执事,去後宅拜见丈夫和她的一幕。
那时的他,地位何等卑微?仿佛,就在昨日————
清缘师太静静地看着李秀岑,眼底最後的一点光彩慢慢消逝,唇角浮起一抹惨然的笑意。
她轻轻抬了招手:「老身从此专心於修行,俗缘,该断了。你去吧,以後,也不必再来。」
「姑母————」李秀岑惶然上前半步,他分不清姑母是失望,还是心灰。
清缘师太却不再看他,而是双目轻阖,双手合十,清泠泠地诵起了经文。
「尔所国土中,所有众生,若干种心,如来悉知。何以故?
如来说,诸心皆为非心,是名为心。所以者何?须菩提!
过去心不可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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