益得失吗?」
「那不然呢?」李嵩理直气壮地反问。
李秀宁俏眼一红,悲愤地道:「我李氏世居於此,坐拥千山之险、三百年基业!
如今大难临头、家业倾覆,李氏一族诸多男儿,守不住城池、抵不住叛军、保不住基业!」
李秀宁惨笑:「事到临头,不思振奋军心,死战到底,只想祭献我一个女子,以我的终身幸福、一生名节,用来屈膝求和、苟延残喘吗?」
李秀宁也重重一掌拍在案上,这一掌拍下去,气势一点也不比她爹更弱。
「你们守不住的家业,凭什麽要我用终身大事来替你们填补?」
「啪!」
她爹更大力地一拍桌子,声音也拔高了一截:「你替谁填补?你自幼饱读典籍,通晓经史,不是你天生聪慧,是李家供你读书养气!
寻常寒门女子,终生不识一字、困顿於柴米油盐之间,你却永远不必如此,因为你生在李家!」
「你锦衣玉食、珠翠加身、车马随行,从不曾受过饥寒之苦,不是你自己的本事!
寻常贫家女粗茶淡饭、劳作终生,你却不必如此,靠的是李家供养!」
「你受人敬重、出行体面,从不必卑躬屈膝、看人脸色,不是你自己挣来的尊贵!
寻常女子命如浮萍、身不由己,为奴为仆,任人摆布,因为她不姓李。
你不必征战用命,不必理政牧民,不必筹谋竭虑,顺遂如意,无忧无虑,可这些事,终是有人要做的,是谁在做?李家的男子!」
李嵩咆哮着:「你从出生,便心安理得地享用着家族给你的尊荣、富贵、权势、体面,如今李家大难临头,你就轻飘飘一句:你们为什麽不拼到死?啊?」
李嵩指着女儿,厉声道:「李氏男儿,能战者披甲守城、浴血厮杀,能谋者昼夜筹策、奔走斡旋,人人皆在为家族存续拼命!
你堂兄李秀岐荒唐闯祸,他要付出的代价,就是一颗首级,不管他服不服,这都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!
如今四大部落叛军势如破竹,全阀糜烂、为父政令不出叠嶂,城破只在朝夕之间!
一旦城池陷落於党氏、雷诃诸部,他们会让我们李家人活着吗?到时候全族上下沦为猪羊,任人宰杀,你在这儿跟我空谈什麽好马不配双鞍?
家族存亡之际,你有什麽资格说不、你有什麽权利空谈你的情情爱爱?谁说好马不配双鞍,你都不如一匹马!」
李秀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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