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灿与新娘一个车上、一个车上下,低声细语了一番,便转向後车。
後面车上,一位花白胡须的老者,已经下了车,正笑吟吟地站在那里。
杨灿在华阴认祖时见过他,如今的杨灿记忆力惊人,虽只见过一面,此时也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。这是杨家一位族老,名叫杨劭,是族长杨济的族弟。
杨灿这场婚事,可不只是他二人的儿女情长,而是关乎整个北国士族格局走向的大事。
因此,弘农杨氏极为看重,杨灿父母高堂已经不在,杨氏便派了一位长辈,代表夫家,主持婚礼。杨灿上前,拜见自家族老,双方寒暄几句,杨劭便抛须大笑道:“去吧,陪你的新娘子进城,不要在我这老头子身上浪费时间了。”
杨灿微微一笑,先扶着长者登车,待他坐定,这才又施一礼,返回前边的婚车。
杨灿登上喜车,虽说这喜车极为宽大,俨然一室一厅的一套房子,胭脂和朱砂还是识趣地退了出去,在喜车前方檐下,一左一右坐定。
婚车里,一时间便只剩下杨灿和崔临照两人。
车轮缓缓滚动,浩浩荡荡的迎亲车队继续朝着代来城的方向驶去。
车中没有外男,新娘子崔临照便抬手摘下了遮面那顶以薄青罗为底、缀着细小珍珠的流苏盖头。珠帘摘去,绝世容颜。
妩媚、端庄、雍容,肌肤胜雪,唇瓣嫣红,恍惚便似女儿国王,落落大方。
桃李不过小家春,崔临照却是芳华端凝,牡丹风骨。
杨灿柔声道:“自青州远嫁上邽,一路走来,可苦了你。”
崔临照轻笑道:“倒也还好,只是不能骑马,不便见人,一路长困车中,坐都坐乏了。”
杨灿低声一笑,大手贴上崔临照的後腰,温柔地道:“那我给你揉揉。”
他的掌心很热,宛如一只熨斗,轻轻按揉,崔临照顿觉久坐的酸胀感都被他熨了开来。
只是,她明艳的双眸刚刚因为熨贴的舒服感惬意地眯起,杨灿的魔掌便控制不住地向下滑去。“啪!”崔临照反手一掌,轻轻拍开了他,娇嗔道:“郎君莫要胡闹。”
她稍敛情态,理了理鬓边发丝,道:“听闻夫君正对慕容氏用兵,如今战况,可还顺遂?”胭脂和朱砂这段时间一直跟在崔临照身边,有她们在,崔临照对陇上的事自然不会一无所知。只是囿於消息传递效率,对近两天的情况,她还不清楚罢了。
杨灿与她并肩坐着,轻松地道:“我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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