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命仍在慕容氏。
他心中早已布下一盘大棋,只待开春惊蛰。
如果慕容朔、慕容寻两兄弟能够成功地杀死或生擒於骁豹,那就能够达到这种效果。
而且,於骁豹一旦死了,必然在於阀旧臣心中,紮下一根猜忌的刺。
内部的猜忌与不信任,具有多麽强大的杀伤力,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。
如今随着他的威望下跌,长房後继无人,二房败落,他对慕容阀的控制力已经开始动摇了。
长期以来,一直饱受压制的家臣们,也有了蠢蠢欲动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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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房的崛起,暂时平衡了这种蠢动,只需再有一场大捷,就能彻底压制这些不平之声。
於骁豹受困,这是他的意外之喜。
本来,他是想等明年开春,於阀心目中因为一冬的粮荒,已经极度疲敝的慕容军突然卷土重来之时,才彻底肃清慕容阀内部的不平之音的。
届时一战翻盘,外灭於阀、内肃人心,慕容氏的声威必将重回巅峰。
想到这里,慕容盛一套五禽戏,打得愈发行云流水了。
长子如今已经为他生下了七八个孙子、孙女,他得好好活着,活到孙儿辈长大成人,能够撑门立户。
至於二儿子……,算了。
慕容宏济现在连传宗接代的事都干不了了,派人教他也教不会。
他整天撒尿活泥的,智力已经退化到了几岁小孩的程度,算是彻底废了。
慕容盛正想着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他的幕客史睿脸色冷峻,急急而来。
在他後面,另有一名阀府侍卫,搀着一个满身风霜的驿卒。
那人发髻结霜,满身风尘,显然是连夜兼程赶来。
“阀主!”史睿无暇行礼,急声禀报道:“阀主!银城消息!”
慕容盛双目一亮,抢步上前,急切问道:“什麽消息?是慕容朔生擒了於骁豹,还是慕容寻杀死了索醉骨?”
那驿卒“卟嗵”一声跪倒在地,惶然道:“阀主!大事不好了!於骁豹已然脱困!慕容朔、慕容寻两位将军战死!”
慕容盛的喜色顿时僵在脸上,瞳孔一缩。
那驿卒头也不敢抬,又是一个噩耗报了上去:“於骁豹趁我後方空虚,连夜奇袭银城,银城……已然失守!”
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”
慕容盛的大脑一片空白,下意识地选择了不相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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