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族集团。
届时两大士族集团对立,只会让居中守衡的皇帝坐收渔人之利。
这般蠢事,杨灿当然不做。
吉日良辰,天光清朗。
杨灿穿上了一身士族的玄色章纹礼服,以上等蜀锦为料,衣身暗绣云鹤宗纹,低调而华贵。
此番提亲礼数周全、规格极重。
由族中德高望重的杨氏长辈杨弘作为杨氏宗族全权代表,亲自持礼引路。
族弟杨砚随行於杨灿身侧,一辆青帷驷车,仆从浩荡,抬礼而行者五百余人。
他们从杨氏晋阳别院出来,直奔崔氏晋阳别业。
清河崔氏根基在青州,晋阳别业这边只有崔皓和三五族老,许多房长和元老都不在。
不过,这桩婚姻,关系到两大士族集团,诸多高门耆老同意,他们在不在,已经不重要了。
高堂之上,杨弘携杨灿登堂,向崔皓正式提亲。
诸多高门士族的繁琐礼仪自不待言,但是是否联姻,本就是台面下已经商议确定的,摆上台面的不过是仪式,再繁琐也没什麽意外变故,流程走得非常顺利。
上礼册,立婚书、定婚期,这些都由崔皓和杨弘两位长者商量,杨灿只管正襟危坐,扮个乖宝宝就行了。
双方家长婚约既定,崔家这边这才请出崔临照,出堂见礼。
崔临照一身素雅,带着一种高门贵女养成的端庄娴静之姿。
或许是终得要与良人长相厮守,心中喜悦的缘故,崔临照整个人都有一种隐隐在发光的感觉,仿佛一块无瑕美玉雕就的美人。
观礼者原本觉得男女适配,一对璧人的,此时忽然觉得,杨家小子似乎有些配不上崔家女郎了。
其中尤以清河崔珩,最是觉得这桩姻缘不妥,非常的不妥。
杨砚那臭小子,是杨灿的族弟,他从杨灿要娶的崔临照那儿排了一番辈份,便以崔的「大父辈」自居了。
卢策、韦承等人受他启发,也纷纷借着自己和杨灿称兄道弟,以杨灿是崔姑祖奶奶的丈夫为由,要崔珩给他们换个称呼。
崔珩决定,待自己娶亲时,一定要从这几人家中挑个女子,美不美的不要紧,只要辈份足够高,誓要一雪今日所受的窝囊气。
一对新人,当堂见证婚约订立,堂中特设案台,铺展着精制的锦轴婚书。
此番两大士族联姻声势极盛,晋阳士族圈子尽皆派人赶来观礼,是以在堂中东西两侧都设了观礼的席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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