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灿暗自苦笑,什麽豪气,那是杀气啊。
内库烧为锦绣灰,天街踏尽公卿骨」的杀气,能不重吗?
我杨灿想娶个老婆就这麽难麽?你们再逼我,我可要学老黄了!
出身?出你个香蕉大芭乐,我一把刀杀过去,大家都不要混了。
暗暗发完了狠,终究还是要面对现实。
面对这高门陈规、门第之堑,杨灿一时也是头大如斗。
他长叹一声,喃喃自语道:「车到山前必有路,有路我却刹不住啊————」
国丈府花厅里,清风穿窗,茶香袅袅。胡延之与女儿胡妩对坐闲谈,父女二人低声议论时局,算计陇上格局。
父女俩小议了一番如何帮助杨灿阻止慕容氏求粮於大穆。
既然要拉拢杨灿为外援,那当然就得扶持他进一步壮大,先扶其势,再借其力。
只是杨灿一旦势大,真有覆灭慕容阀、独霸西境的实力,大穆朝堂是否会出手干预,便是眼下需细细权衡的关键。
此前慕容氏悍然攻伐於阀,挑起陇上大战,乃是两百余年未有之变局,朝野尽皆错愕。
彼时大穆得知消息已晚,又逢寒冬酷寒,粮运艰难、出兵受阻,故而未能及时干预。
否则,以大穆帝王之心,向来只求河陇各方势力相互制衡、彼此牵制,维持边陲稳态,绝不许一家独大、独霸西疆,当时必然干预的。
如今胡氏决意扶持杨灿崛起,首要算计,便是如何稳住帝王心思,让朝堂按兵不动,不插手陇上纷争。
至於阻拦朝廷售粮予慕容氏,父女二人不过随口一提,全然未放在心上。
当朝首相坐镇中枢,皇後掌六宫、涉朝政,後族手握天下税赋财政大权,二人联手,即便不能全然说服帝王,想要滞缓一纸诏命、拖延一路粮运,亦是易如反掌。
更何况大穆皇帝本心,本就无意接济慕容氏。
皇帝本意,是先冷眼拖延,任由慕容阀困守饥寒、折损实力,待其奄奄一息,再假意开恩售粮,为其续命,让慕容氏半死不活、疲弱自持,长久制衡於阀。
在皇帝态度本就不积极的情况下,掌握着大穆行政、税赋、财政大权的後族,想要拖延一纸诏命、滞缓一路粮运,简直不费吹灰之力。
这般拖延之下,只怕拖到杨灿兵临饮汗城,马踏慕容府,这批粮草也未必能送出大穆。
东花厅两父女纵论天下事,西客院两钜子私语遣绻情,清晖园内,文会继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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