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阀固本的良策,天下门阀只会争相效仿。
即便是他索家,也巴不得族中那些庸碌宗亲,再也无权事事掣肘、聒噪生事。
索弘毫不留情,直言剖析利:「早前於醒龙、於桓虎兄弟压制宗族,你们手中权柄本就寥寥无几。
先阀主离世後,你们得以参与大政、有话语权,并非是自身权柄壮大了,全是依仗太夫人的身份撑腰罢了。」
这话很难听,却也是实话,几人听了都有些讪然。
「如今局势,一目了然。」
索弘语气愈发沉肃:「你们若拒绝新规,不仅再无太夫人可为你们依仗,更会彻底输掉道义、败坏宗族声望。」
他眼底掠过一抹寒芒,低声提点:「别忘了,你们真正的翻盘杀手鐧,是秋後那场饥荒。」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众人瞬间想起,他们正在暗中收购,悄悄囤积在山间寺庙、隐秘山洞、地底地窖中的无数粮草。
待到秋後粮荒爆发、粮价疯涨之时,这些粮草,便是足以颠覆局势的滔天财富与底气。
想通这层关键,众人眉宇间的颓败阴霾,瞬间一扫而空。
於府别院,静谧清雅。
於绾绾将今日亲耕祭台的整场风波说与堂姐于慧知道,然後抓过茶杯,咕咚咚地就灌了一杯。
寄住在堂妹这里的于慧,年方十六,本该是肆意烂漫的年纪,但在这个年代,却已早早嫁为人妇了。
只是,成婚不到两月,便成了寡妇,只得归府寄居堂妹门下。
历经世事磋磨,她本就温顺娴静的性子,愈发温婉内敛、沉静寡言了。
一身鸦青色素面襦裙,无半点锦绣纹饰,仅领口袖口滚着一圈极细的白边,素雅简约。
青丝一丝不苟地挽成小妇人的垂鬟,仅用一支素白玉簪固定,不施粉黛,眉眼清秀恬淡,浑身透着安分柔顺的气度。
与她的沉静内敛截然不同,於绾绾性子跳脱热烈、直率张扬。
身为豹三爷独女,她自幼与墨门游侠相伴长大,全无门阀贵女的娇矜扭捏。
此刻她大大方方岔开双腿,大马金刀地坐着,姿态肆意洒脱,眉眼清亮张扬,满身游侠儿女的磊落意气。
放下茶盏,於绾绾愤愤不平地开口道:「难怪堂姊妹们都说杨灿心性狠厉、绝非善类,今日一见果然如此。
太夫人纵然有错,也是阀主与主母的至亲长辈,他竟丝毫不留情面,动辄追责问罪,喊打喊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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