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他正自复盘反思,门外侍卫引着一道高大身影走了进来。
来人身披一件宽大的连帧,周身被严严实实地裹住,襟沿低垂,只露一双眼眸,锐利凛冽,如同荒野高空上伺机捕猎的一头秃鹫。
待房门紧闭,来人擡手褪去连帔。鬓发微霜,鹰钩鼻淩厉,法令纹深刻分明,正是索家二爷,索弘。
室中众人见他到来,皆是精神一振,仿若见到救星。
於浩然率先上前,语气急切地道:「索二爷,你可知今日亲耕祭台之事?我们————」
索弘擡手打断了他,神色淡然地道:「不必多言,老夫当时就在那里。」
於七公快步上前,道:「二爷,这杨灿果然深得鬼谷真传,诸般杂学秘术无一不精。
验血辨亲之法存有破绽、可人为操控血液融离,本是世间罕知的秘辛,他却了然於心,还当众戳穿了。
幸亏老夫当时够隐忍,否则怕是要和太夫人一起栽坑里了,眼下我等该如何是好,还请二爷指点迷津。」
索弘悠然落座,沉静的眸光扫过满堂颓丧的众人,沉声开口,一语惊人地道:「依老夫之见,你们应当应允他的条件。」
「什麽?这万万不可!」於磊骤然起身,满脸急色。
「此举岂不是正好遂了杨灿的心意?这片基业乃是我于氏先祖血战打下,如今我辈後人反倒无权插手宗族阀中事务?简直荒谬可笑!」
於文轩眉头紧锁,迟疑着开口道:「可咱们若是执意不从,我等只会声名狼藉、遭万民唾骂,届时更是颜面无存。
往後,咱们还有何颜面站出来主持宗族事务,对杨灿指手划脚?」
索弘一声冷嗤,眼底满是通透与讥讽的意味:「这就不是有脸没脸的事儿。
你们要清楚,如今阀府一众家臣、执事,乃至地方小吏,尽数支持杨灿的新规。
你们若执意拒绝,损失的便不止是名声,而是立足阀体的根本。」
众人被一语点醒,浑身一震,脸色愈发难看起来。
於浩然面色铁青,冷哼道:「杨灿如此削宗分权、倒行逆施,迟早沦为陇上公敌,自绝於天下门阀!」
索弘鹰隼般的眼眸斜睨他一眼,眼底讥讽更甚。
陇上公敌?简直是痴心妄想。
天下各阀嫡房,只会盼着他成事。
若杨灿真能削去宗亲干政之权、令於阀基业愈发稳固,印证「公私分界、宗府两分」乃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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