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,争储失败者削发出家、断绝宗籍,是最常见的制衡手段。
如此既能规避弑亲的恶名,又能彻底剥夺其继承权,斩断其结党营私的根基,让其彻底淡出权力核心,再无翻盘可能。
南北朝乱世,此法最为盛行。南朝宋刘义真夺嫡失利,寄身佛寺、终身被禁。
北魏诸多宗室谋逆、争储失败,皆以削发为僧结案,後世唐宋辽金,皆沿用此成熟稳妥的政治手段,堪称世家皇族固权的不二之法。
短暂的死寂过後,众人纷纷动容,上前求情。
老臣东顺抢步上前,一个长揖,已是老泪纵横:「总戎不可!总戎不可啊!
太夫人乃是先主遗孀,岂能赐死!还请总戎网开一面,从轻发落,以全先主颜面!」
索缠枝也盈盈上前,泪眼婆娑:「总戎护佑妾身与少主,洗清我母子污名、稳固我母子地位,妾身感激涕零。
婆母罪证确凿,妾身也是心知肚明。可妾身身为儿媳,少主身为孙辈,若因我母子二人,致使婆母殒命,於心何安?
今日我母子身为苦主,甘愿舍责、不予追究,恳请总戎从轻发落,饶我婆母一命!」
於七公一见,也是慌忙上前,拱手道:「总戎,如此处置,过了,过了啊。还请总戎三思,手下留情!」
杨灿正色道:「诸位以为,我就甘愿背负严苛无情的骂名吗?
我受先阀主临终托孤,身负辅佐幼主、稳固基业的重任,又兼幼主仲父,大任在肩呐!
我若姑息纵容,便是辜负了先主的托付,我情愿背负一身骂名,也要为於阀大业负责!」
於绾绾怯生生地道:「杨总————叔啊,太夫人的所做所为,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,以後自然不会再有人受她蛊惑作乱。
所以叔————咳父,你大可不必有此担心。今日叔你饶她一命,既显宽仁之心,又全了主母孝道,还请叔父大人开恩宽恕。」
这声叔父,她倒是越说越流利了。
杨灿仰视长空四十五度角,沉默良久,终於长长一叹,黯然道:「罢了。
我宁愿背负这一切,是想以重刑肃法度、绝後患。
诸位既然再三恳请,宗长也有意网开一面,我亦不愿太过不近人情、寒了宗亲们的心。」
於七公一听,大喜道:「正该如此,总戎宽宏大量,我等感激不尽。」
杨灿话锋一转,又道:「不过,诸位方才也看到了,李氏罪行败露後不思悔改,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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