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也收剑入鞘,微微点头,道了一声:“道长客气了。”
老道转身走下擂台,走到台边时,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,只是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:“那本剑谱,老道以为已经失传了。没想到还有人练着。”
他没有等秦牧回答,便走下了擂台,消失在人群中。
秦牧站在擂台上,目光落在那道灰白色的背影上,停了一瞬,然后也走下了擂台。
他走过擂台边缘时,听见身后有人低声说:“玄真道人认输了。”
“他认了?我都没看清他们是怎么打的。”
“那个郑青云,刚才那几剑到底是怎么出的?我怎么觉得他像是在用剑画画?”
“画画?你这话说得也太玄了。”
“你自己看他走路的姿态。”
秦牧没有停下脚步,他走回青色布棚下面时,姜昭月已经在那里等着了。
她递给他另一杯茶,压低声音说:“有人在查青锋剑派。东边茶摊旁边那两个穿黑衣的,从你第一场打完就开始四处在问。”
秦牧接过茶,没有喝。“让他们查。”
姜昭月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说话。
而高台上的徐龙象,在他和玄真道人交手的时候就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坐回椅子上,只是站在高台边缘,目光追着那道灰色背影,一直看着他回到那顶青色布棚下面,接过一杯茶,像没事人一样喝了一口。
他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攥紧。
范离站在他身后,低声说:“查不到他的来历,也查不到他师承何人。那些被他打败的人,没有一个能说出他的剑法属于哪个路数。他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。”
徐龙象沉默了很久,然后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:“那个青州剑派的韩长老,方才走到茶摊旁边时停了一下。他停的位置,正好在郑青云和那个卖茶女子之间。”
范离没有接话,他也在看那个方向,在看那些微小的、不易察觉的线索,将它们拼凑在一起,却没有拼出一幅完整的画面。
徐龙象终于又开口:“他方才和玄真道人交手的时候,他有一剑没有刺出去。”他的声音更低了,“他的剑尖快要触到玄真道人的胸口时,收了回去。”
范离的眉头皱了一下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徐龙象没有再说话。
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——在那种全力以赴的切磋中,能将自己的剑势在半途收回,说明对方根本没有用全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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