懒的、漫不经心的、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。
可他不敢确认。
他摇了摇头,将那个念头压了下去。
秦牧不可能出现在这里。
那个昏君只会缩在皇城里,等着别人去杀他。
他怎么可能跑到北境来?
可那个背影的姿态,真的太像了。
韩长老走下擂台的时候,脚步比平时慢了几分。
他走过那顶青色布棚时,没有看那个正在喝茶的灰衣人,可他的目光在茶摊旁边那道身影上停了一瞬,那道身影穿着一件青色布衣,面容平平无奇,像一个在路边歇脚的过客。
韩长老收回了目光,没有停下脚步。
可他握着剑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。
他认得那个人的走路方式,那种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的沉稳,不是普通人能练出来的。
青州剑派在江湖上走了三代人,什么人都见过,什么路数都认得出来。
那个正在喝茶的灰衣人,他的剑法路数不属于他所知道的任何一个门派,可那种将别人的剑势引偏的手法,他在一本极其古老的剑谱中见过,那本剑谱相传是数百年前一位无名剑客所著,早已失传多年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今天这一趟,来得不太亏。
擂台上的比试还在继续,可观众的目光已经明显地分成了两拨——一拨还看着台上那些厮杀缠斗,另一拨则在若有若无地看向那顶青色布棚,看向那个坐在茶摊旁、端着一杯凉茶慢慢喝着的灰衣身影。
秦牧喝完那杯茶,将空茶盏放在摊面上,站起身来,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朝擂台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他知道高台上那道目光一直在追着他,像一只在暗处观察猎物的鹰。
那目光里有疑惑,有试探,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警惕。
他知道徐龙象已经开始查他了,知道范离一定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名册和卷宗,知道他们查不出任何东西。
因为“郑青云”和“青锋剑派”,本就不存在。
他迈步走向擂台时,秋日的阳光从他身后照来,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,拉得很长。
第四场的对手,是一个身材瘦削的老者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,腰间没有挂兵器,只有一支拂尘别在腰后,看起来像一个刚刚下山云游的道士。
可台下几个上了年纪的武者看见他走上擂台时,面色都微微变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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