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道圆弧,反手斩向秦牧的腰侧。
这一剑比方才快了几分,带着一种试探之后的认真,像一条蛇确认了对手的位置之后才真正地张开了嘴。
秦牧的剑没有迎上去,他只是一侧身,铁剑的剑脊从侧面轻轻贴上了韩长老的剑身,然后顺势一带,力道不大,却精准地落在了韩长老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那一瞬间。
韩长老只觉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,自己的剑像是被一股流水裹挟着,不由自主地朝旁边滑了半尺,那一剑便落在了空处。
韩长老站稳身形,没有追击。
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收剑入鞘。
“阁下好剑法。”
秦牧也收剑入鞘。
“承让。”
台下安静了足足三息,然后议论声像被捅破的水面一样炸开了。
“又是这样?又是一剑?”
“他出剑了,可那一剑到底是怎么出的,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?”
“韩长老在江湖上走了快三十年,就这么输了?”
“不是输,是认了。”
“这差别不大,反正就是没打过。”
“这郑青云到底是什么来头?青锋剑派这个名字,我连听都没听过。”
“会不会是哪个隐世门派的传人?”
“隐世门派?那也该有个名号吧。”
徐龙象的眉头紧紧拧着,眉心那道“川”字像刀刻的一样深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道正在走下擂台的灰色背影上,指节泛白,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,那节奏比方才快了许多。
“范离,查到了吗?”
范离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回殿下,没有查到。青锋剑派这个名字,属下翻遍了近二十年的江湖名录,都没有找到任何记载。这个叫郑青云的人,像是凭空冒出来的。”
徐龙象的目光没有从秦牧的背影上移开。
“凭空冒出来的人,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北境?”
范离沉默了片刻,然后压低声音:“殿下怀疑他是秦牧的人?”
徐龙象没有回答,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道灰衣背影上,看着他穿过人群,走到那顶青色布棚下面,接过一杯茶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喝了一口。
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态,那种对周围目光浑然不觉的随意,让他想起一个人。
那个人坐在金銮殿的龙椅上时,也是这副姿态——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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