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安静地听他说完,等他说完了,才轻声问了一句:“公子,那您还要不要上场?”
秦牧转过头,看着她,目光中带着一丝笑意,
“去,当然要去。不然我这一路跑这么远,不就白来了?我本来就是要体验江湖的,不上场比试一下,算什么体验江湖?而且不光要出手,还要拿到天下第一,否则岂不是白来了。”
秦牧这句话说得很淡然,仿佛天下第一只是触手可得而已。
当然,事实上也的确如此。
姜昭月没有丝毫犹豫,她微微点了点头,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,声音轻柔而笃定:“那公子一出手,定是天下第一。”
秦牧笑了笑,没有接话,只是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,目光重新落向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校场。
角落的阴影里,徐凤华一直安静地坐着,手中捧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,茶汤清澈,水面映着她自己的倒影。
她没有喝,没有放下,只是捧着,目光落在那杯茶上,像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。
她方才听见了秦牧和姜昭月的对话,听见了“上场”“天下第一”几个字,也听见了比武大会的号角声正从窗外的方向一阵一阵地传来,像一根根无形的线,缠住她的手腕,把她往那座校场的方向拉。
如果秦牧要上场,那她就很有可能也要跟着过去。
如果是这样,那她很有可能就要见到徐龙象了。
她的弟弟,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。
这一刻,徐凤华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。
那一年冬天,北境下了很大的雪。
徐龙象才七岁,被父亲罚在院子里扎马步,冻得嘴唇发紫、手指僵硬,可他一声不吭,咬着牙站在那里,像一棵被风雪压弯了腰却还没有断的小树。
她偷偷跑出去,给他送了一碗热汤,他接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,可他没有喝,而是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说:“姐姐,你怎么来了?快回去,外面冷。”
那时候他的眼睛是亮的,像北境冬夜里那些没有被云遮住的星。
她从来没有想过,有一天,她会坐在一个男人的窗边,听着那阵阵号角声,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,那个她曾经最亲近,如今却陌生的可怕的男人。
徐凤华的手微微抖了一下,茶盏中的水面荡开一圈细碎的涟漪。
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可那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,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。
她只是低下头,把茶盏放在桌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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