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的身影上。
那是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中年男子。
他的身形修长而清瘦,肩宽腰窄,走路的姿态不紧不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像一棵在风中站了多年的老树,根已经扎进了地底深处,风再大,也只是晃一晃枝梢,动摇不了半分。
他的腰间挂着一柄剑。
剑鞘是黑色的,没有任何装饰,连护手都是最朴素的那种铁圈,握柄处缠绕的麻绳已经被磨得发亮,看得出是用了很多年的旧物。
他没有看擂台,没有看台上的裁判,也没有看高台上的徐龙象。
他就那样不紧不慢地走上台阶,走上擂台,然后停下来。
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位置上,落在那个还没有出现的人身上。
台下安静了片刻,然后另一道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穿着月白长袍的年轻人。
他的面容很年轻,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,五官清秀,眉眼温润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可他的步伐却比燕十三更轻,轻得像踩在云端上,每一步都落得毫无声息,仿佛他不是在走,而是在飘。
他的腰间也挂着一柄剑。
剑鞘是玉白色的,通体光滑如玉,没有任何纹饰,可那玉质的剑鞘在阳光下泛着一种温润的光泽,像被月光洗过无数次的河床石,看得久了,会让人有一种恍惚的错觉。
他的目光落在燕十三脸上,停了一瞬,然后笑了笑。
“燕十三?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,悠悠地转了一个圈,然后沉了下去,连涟漪都没有荡开。
燕十三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,握住腰间的剑柄。
那动作不急不缓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像是已经做过无数遍,每一次做的时候,结果都一样。
白玉京的笑意又深了一分,他也抬起手,握住了腰间的玉白剑柄。
两人之间隔着三丈的距离。
擂台上的风停了一瞬,连远处街市的喧嚣都忽然矮了一截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。
台下的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,甚至连咳嗽声都被憋回了喉咙里。
然后,燕十三动了。
他的剑出鞘的速度不快,可那剑一出鞘,整座校场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。
那是一柄通体墨黑的剑,剑身上没有光,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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