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截沉默的柱子,没有声音,没有表情,只有那双藏在灰袍袖口中的手,轻轻握了一下,又松开了。
台上,第三场已经结束了。
东海剑客险胜北境刀客,赢得不算漂亮,却足以让他昂着头走下擂台。
范离的目光从擂台收回来,重新落在徐龙象的背影上,沉默地等着下一场开始。
第四场比试开始了。
范离展开名册,声音再次响起,比方才更沉了几分。
“第四场——北境散修,燕十三。对阵——东海蓬莱岛,白玉京。”
台下的议论声比方才小了。
不是因为不感兴趣,而是因为这两个名字,都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慢的分量。
燕十三,北境散修,无门无派,却能在北境这方水土上活得安稳,本身就是一件不容小觑的事。
北境的武者圈子里,没有人知道他师承谁,没有人知道他出身何处,甚至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。
他就像一阵风,从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吹来,然后就在这地方扎了根。
有人说他曾经是北莽边境的逃兵,有人说他是某个被灭门的大派遗孤,也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什么散修,而是隐姓埋名的旧朝遗老。
众说纷纭,可没有一个人能拿出证据。
他只是一个人,一柄剑,安安静静地活着,像一块水底的石头,水面上看不出什么,可踩上去的时候,才知道那有多沉。
而白玉京这个名字,在江湖上流传得就更久了。
东海蓬莱岛,那地方在江湖人的口中像是一座挂在天边的楼阁,看得见,摸不着。
有人说蓬莱岛上有长生不老的秘术,有人说岛上藏着上古传承的功法,也有人说那根本就是一个骗局,是东海上的海市蜃楼。
可无论真假,白玉京这个名字,却是实打实地从那个地方走出来的。
江湖上见过他的人不多,可凡见过他的,都有一个共同的评价——他的剑,不是用来比试的,是用来杀人的。
这句话在北境的江湖中传了很多年,像一句箴言,挂在每一个北境武者的嘴边,却没有人敢真正去印证它。
因为印证过的人,都已经不再说话了。
所以当范离念出这两个名字的时候,校场中原本嗡嗡作响的议论声忽然矮了一截,像潮水退去时那一声低沉的叹息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方才散漫的观望中收拢起来,落在那道正从人群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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