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,她心里有数。
她对秦牧恭敬,敬畏,甚至带着一丝讨好。
可那不是真心,那是求生本能。
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猫,缩在角落里,表面顺从,背地里一直在找出口。
可现在呢?
云素心看着徐凤华那副模样,看着她泛红的耳尖,看着她微微抿着的嘴角。
那嘴角分明是压不下去的弧度,像藏着一颗偷偷剥开的糖。
那只野猫什么时候主动把爪子收起来了?
她昨天夜里明明听见了哭声。
压抑的、破碎的、像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呜咽,隔着墙壁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那哭声她太熟悉了,她自己也曾在无数个深夜里发出过那种声音。
她以为徐凤华终于熬不住了。
她甚至隐约觉得,那哭声里带着一种最后的挣扎,像一个人走到悬崖边上,回头望了一眼,然后准备跳下去。
可现在呢?
她从悬崖边回来了。
云素心的手指在杯沿上缓缓收紧,指甲贴着瓷面,微微发凉。
她盯着徐凤华的背影,盯着那道在晨光中渐渐走远的、步伐虽然别扭却莫名轻快的背影,心里像有一根弦被拧紧了。
她忽然想起一个词——沦陷。
她不敢相信这个词会和徐凤华扯上关系。
可她的眼睛不会骗她。
徐凤华的笑容是真的,那个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是真的。
她望向秦牧房间方向时眼底那层光是真的,亮得扎眼。
那里面没有了惧怕,没有了忌惮,没有了那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谨慎。
她整个人像是一块被捂化了的冰,水汪汪地摊开在那里,连骨头缝里都透了光。
云素心把茶杯搁在膝盖上,目光收回来,落在自己手背上。
她忽然觉得冷。
从心底里头升起来的一股寒意。
她不由自主地想。
如果有一天,秦牧也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她呢?
她昨晚听见了哭声,那种哭声她太明白了。
徐凤华昨夜一定哭了很久,哭得撕心裂肺。
可哭完之后呢?
她走出来的时候是笑着的。
那眼泪算什么?
是挣扎的余烬,是认命前最后一点徒劳的烧灼,可烧完了之后,整个人就干干净净地交出去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