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。
他的眼泪无声地从眼眶中涌了出来,滴在金砖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秦牧低下头,看着他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样,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,可那笑意底下,分明有一丝不忍。
“放心。你死后,朕不会为难你的家人,会善待他们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很淡,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可那轻淡之下,是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像山一样沉重的笃定。
韩忠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、近乎狂喜的光。
那光从瞳孔深处涌出来,像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忽然看见了一丝光,像在一个永远也爬不出去的深渊中忽然抓住了一根藤蔓。
他的额头触着金砖,疯狂地磕头,磕得额头的伤口又裂开了,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来,糊了满脸。
“多谢陛下!多谢陛下!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锐,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,带着哭腔,带着颤抖,带着压抑不住的、劫后余生般的庆幸。
秦牧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他磕头。
等他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,秦牧才又开口了,声音依旧很轻,带着一丝好奇,像一个孩子在问一个有趣的问题。
“朕听说,你家有一对双胞胎女儿,长得一模一样,极为聪慧乖巧,是吗?”
韩忠的心猛地提了起来,那提起来得毫无预兆,像被人从胸腔里往上拽了一寸,悬在半空中,上不去,也下不来。
他的身体猛地一僵,那僵硬从脊背开始,像一根被冻住的铁棍,从尾椎骨一路蔓延到后脑勺。
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,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回响——陛下问这个做什么?
陛下为什么要问他的女儿?
陛下想干什么?
他不敢想下去,可他控制不住自己。
那些关于陛下的传闻,那些关于他荒淫无度、贪图美色的坊间流言,像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,淹没了他的理智,淹没了他的恐惧,淹没了他的最后一丝侥幸。
那些流言,他以前不信,以为只是百姓以讹传讹。
可此刻,他忽然不确定了,不确定那些流言到底是真是假,不确定陛下方才说的“善待”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他的后背冷汗如雨,里衣瞬间湿透,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,冰凉刺骨。
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紧,指甲嵌进掌心,鲜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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