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相伏诛的第七日,京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。沈清鸢站在七皇子府的回廊下,看着雨滴敲打着青石板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刑场那日的血腥气似乎还萦绕在鼻尖,可转过身,侯府的红墙、汇通号的飞檐、天牢的铁窗,都已蒙上了一层雨雾,仿佛成了遥远的旧梦。
“大小姐,这是刚从侯府送来的信。”绿萼捧着一个锦盒走来,神色有些复杂。
沈清鸢接过锦盒,打开一看,里面是老夫人的亲笔信,字迹颤抖,墨迹晕染,显然是写得极费力。信中无非是忏悔往昔、祈求原谅的话,末尾还提到想在她离京前见一面。
“不必了。”沈清鸢将信纸折起,扔进旁边的炭盆。火苗舔舐着纸张,很快将那些虚伪的文字吞噬成灰烬,“告诉送信的人,老夫人若真心忏悔,便在福寿堂里日夜礼佛,为沈家枉死的人祈福吧。”
绿萼应了声“是”,看着炭盆里的灰烬,小声道:“大小姐,侯府那些旁支最近闹得厉害,说您霸占了二小姐的嫁妆,还想独吞侯府的产业……”
“跳梁小丑罢了。”沈清鸢淡淡道。柳相倒台后,那些往日依附柳家的沈氏旁支便想趁机作乱,打着“为沈玉柔讨公道”的旗号争夺家产,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
她转身走进书房,苏文正在整理卷宗,见她进来,连忙起身:“大小姐,按您的吩咐,已将柳相党羽的余孽清点完毕,共有十七人藏匿在京郊的庄子里,要不要……”
“留着。”沈清鸢打断他,指尖在地图上划过京郊的位置,“这些人是柳相埋在暗处的棋子,说不定还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事。派人盯着便是,不必打草惊蛇。”
苏文点头:“属下明白。对了,七皇子让属下转交这个给您。”他递上一个紫檀木匣。
沈清鸢打开木匣,里面是一枚精致的玉佩,玉质温润,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图案。她认得这玉佩——是当年母亲的陪嫁之物,后来不知为何流落宫外,没想到竟被萧奕寻了回来。
“殿下说,此玉能安神辟邪,让您带着防身。”苏文补充道,“还说……云州多战事,万事以自身安全为重,不必急于求成。”
沈清鸢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,心中泛起一阵暖意。她将玉佩贴身戴好,对苏文道:“替我谢过殿下。另外,让赵猛准备些伤药和粮草,明日送到云州驻军的驿站,说是……七皇子府的心意。”
苏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躬身退下。
书房里只剩下沈清鸢一人。她走到书架前,取下那本记录着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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