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通敌证据的账册,指尖划过“北狄王庭”四个字。柳相虽死,但他与北狄的勾结绝非一日之功,那些藏匿的军粮、未完成的交易,都像定时炸弹,随时可能引爆。
“林墨……”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眼眶微微发热。前世她临死前,林墨浑身是血地挡在她身前,嘶哑地喊着“北狄的密信在……”,话未说完便断了气。那时她不懂,如今想来,他定是发现了柳相与北狄更深的阴谋。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,敲打着窗棂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沈清鸢将账册锁进暗格,心中已有了计较——在前往云州之前,她必须先查清林墨的死因,找到那封被他藏起来的密信。
次日清晨,雨过天晴。沈清鸢换上一身素衣,带着绿萼前往林家旧宅。林家在柳相倒台后便被抄了家,如今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宅院,院门紧闭,门环上锈迹斑斑。
“大小姐,这里都被搜查过好几次了,恐怕……”绿萼有些担忧。
沈清鸢推开虚掩的院门,院内荒草丛生,石阶上布满青苔。她走到正厅,看着墙上悬挂的林父画像,画像上的男子面容刚毅,眼神正直——林父曾是朝中有名的清官,却因弹劾柳相而被诬陷下狱,最终病死在天牢。
“他们要找的是能定罪的证据,可林墨藏的,未必是那些。”沈清鸢蹲下身,仔细查看地砖的缝隙。她记得林墨小时候最爱在正厅玩弹珠,总说地砖下有空隙,能藏住最好的宝贝。
果然,在角落的一块地砖下,她摸到了一个硬物。用力一撬,地砖应声而开,下面藏着一个小小的木盒。
木盒里没有密信,只有半块玉佩和一张画。玉佩是林墨的贴身之物,另一半在她这里——那是两人小时候定下的信物。而画上,是一个笨拙的小女孩,正追着一只蝴蝶跑,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“阿鸢”二字。
沈清鸢的手指抚过画上的字迹,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。原来他一直都记得,记得他们小时候的约定,记得她最喜欢蝴蝶。
“这是什么?”绿萼指着画背面的一行小字。
沈清鸢翻过画,只见背面用极浅的墨迹写着:“三月初三,雁门关,黑风寨。”
黑风寨?沈清鸢心中一动。她曾听父亲提起过,雁门关外的黑风寨是一伙悍匪的巢穴,行事诡秘,从不与官府打交道。林墨将地点写在这里,难道密信藏在黑风寨?
“看来我们得提前动身了。”沈清鸢将画和玉佩收好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“绿萼,去告诉赵猛,备最快的马,我们今日就出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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