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地苦寒,收之无益,反而要耗我朝粮米赈济,得不偿失。”
阿古拉听得懂几句汉话,脸色瞬间惨白,不住地磕头:“陛下明鉴!我等是真心归降!若陛下不信,可扣我等为质,或迁我部众入塞,任陛下处置!只求给条活路啊!”
“哼,活路?”王肃冷笑,“当年你们袭扰北境,杀我边民、掠我粮草时,何曾想过给他们活路?”
“够了。”萧烈的声音不高,却让殿内瞬间安静。他看向站在武将队列首的燕屠,“燕元帅,你镇守北疆三载,对漠北诸部最是了解,说说你的看法。”
燕屠出列,玄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身姿如松,目光锐利如刀:“陛下,漠北诸部确有反复之性,但若说此次归降是假意,却不尽然。”
“前岁末将破其王庭时,已俘其精锐三万,焚其草场千顷。这三年大旱,更是断了他们的根本——匈奴部原本有羊二十万,如今只剩不到五万,连单于的王帐都拆了皮毛换粮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肯定,“以末将看来,他们已无战力可言,归降是走投无路的实意。”
王肃立刻反驳:“就算无战力,十万张嘴要吃饭,我朝如何负担?”
“负担一时,可保北境百年安宁,这笔账,划算。”燕屠转向萧烈,单膝跪地,“陛下,若准其归降,末将愿请命镇抚漠北!定立规制,教其农桑,化其习俗,使其真正归心,永绝边患!”
萧烈指尖在降表上轻轻滑动,目光深邃。他想起三年前巡狩北朔时,看到的那些被蛮夷袭扰后残破的村庄,想起燕屠送来的战报里,总有“边民夜不敢寐”的字句。若拒降,漠北诸部走投无路,必然铤而走险,北疆又将战火连绵;若收纳,虽有风险,却可能换来北境长久的太平。
“王者之道,当以仁政抚四方,以兵戈定顽劣。”萧烈缓缓开口,声音传遍大殿,“漠北诸部既真心归降,朕当纳之。使其沐我大炎王化,同享太平,方是长治久安之策。”
他看向王肃:“王侍郎只知赈济耗粮,却不想想,打仗耗的粮更多,死的人更多!收漠北之地,设官治理,教其耕织,不出十年,那里便不再是蛮荒,而是我大炎的粮仓、牧场,何来得不偿失?”
“至于反复之性,”萧烈目光扫过阿古拉,“人心是肉长的。你待他以恩,他便报你以忠;你迫他以险,他才会铤而走险。朕给他们活路,给他们安稳,不信换不来真心。”
百官闻言,皆面露愧色,齐声道:“陛下圣明!臣等不及!”
萧烈颔首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