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意劝和。
宴席过半,趁众人三三两两交谈之际,他寻了个空当走到纪纲身边,好言相劝居中调和,苦口婆心劝说他放下私怨各退一步。
纪纲面上故作释然,随口敷衍应声,看似听进劝解,心底却半点未曾释怀,压根没打算给岳冲这个面子,报复之心愈发浓烈。
宫宴散去时,已近午后。
华盖殿中杯盘渐撤,方才还推杯换盏、谈笑风生的文武百官,也陆陆续续起身告退。
今日是冬至大宴,朝廷难得没有那么多公文奏疏压在头顶,众人又得天子赐宴,自然少不得多饮几杯。
尤其武勋那一席,一群刀头舔血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丘八,喝酒从来没有什么浅尝辄止的说法。
酒盏端起来便是一口,再端起来还是一口。
若碰上旧日袍泽,更免不了你敬我、我敬你,恨不得把这些年没喝的全补回来。
薛禄本就是武人出身酒量不差,今日又因席间众人拿那道姑之事打趣,多喝了几盏。
待走出宫门时,脚步虽然还算稳当,眼底却已经有了几分醉意。
岳冲原本还在后头与几名武将闲谈,薛禄则独自走在前面。
出了午门,宫墙巍峨,冬日冷风迎面一吹,薛禄眯了眯眼只觉得脑子反倒清醒了几分。
他打了个酒嗝正准备寻自家随从登车,忽然觉得眼皮直跳。
薛禄甚至还未来得及回头,纪纲快步上前一把夺过旁边执勤锦衣卫大汉将军手中所持的金瓜,狠狠砸在薛禄头颅之上!
金瓜并非什么摆样子的仪仗,那玩意儿以铁制成头重柄长,本就是用来击打惩戒的钝器。
真抡圆了往人身上砸,别说血肉之躯,便是骨头也未必扛得住。
纪纲这一击没有半点留手,力道千钧!
砰的一声闷响,薛禄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,硕大的身躯一晃,当场栽倒在地头破血流。
鲜血顷刻间便从头顶淌了出来,沿着鬓角、额头,一路流过脸颊。
薛禄两眼翻白,躺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方才还带着几分醉意的脸,此刻哪里还能看出半点酒色。
气息微弱人事不省,只剩胸口还在极轻地起伏。
四周一下安静了。方才还在说笑的官员,在这一瞬间全部停住。
众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疯了?
这里是皇城正门,天子脚下!
所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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