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禄也喝了不少酒,听见众人说起此事,并不遮掩,反而端着酒杯大大方方解释:
“此事有什么不好说的?那女子家境贫寒,父母俱有病在身,连抓药的钱都拿不出来,我既遇见了便帮了一把。”
旁人笑道:“侯爷这一帮,倒是帮进自己府里去了。”
薛禄哈哈一笑,丝毫不觉得难堪。
“她自己愿意,我救她父母,她感念此恩以身相许入府侍奉,我又没强抢!”
说着,他朝纪纲所在的位置瞥了一眼:“偏偏有人跑到我府上,张口便要我把人交出来,这叫什么道理?”
“我若真把人送了,往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?”
一桌武勋顿时笑成一片。
“有理!”
“换我也不给!”
“侯爷这事办得没毛病!”
笑声越来越大。
虽说众人多少顾忌宫宴,没有真放声大笑,可那一张张憋着笑的脸,比直接笑出来还气人。
纪纲坐在自己的席位上,手里捏着酒杯脸色一点点发青。
本就因为这事憋了一肚子火。
如今倒好,薛禄不但毫无遮掩,还当着这么多勋贵的面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,自己反倒成了那个仗着权势上门抢人的恶客。
更可恨的是,听周围这些人的笑声,显然大家都是这么想的。
纪纲恨不得当场掀桌。
可抬头看一眼御座上的朱棣,又只能忍。
此间是冬至宫宴,他若敢在这里闹事,别说跟薛禄动手,便是失仪咆哮几句,都够他喝一壶的。
所以纪纲只能坐着,脸色阴沉一杯接一杯地喝酒。
别人喝酒是助兴,他喝酒纯粹是压火。
只可惜酒入愁肠,火没压下去反而越烧越旺。
席间众人都看出两人不对付。
岳冲倒是觉得没必要为个女子闹成这样。
他与薛禄交情极深,当年两人曾一同随驾出征同为骠骑将军,战场上并肩冲杀过,真正是一起见过血一起拼过命的交情。
薛禄什么性子岳冲最清楚,粗是粗了些,脾气也硬,可并非阴毒之人。
纪纲这边关系又不一样。
纪纲乃林川义子,岳冲早年是林川亲随,大家在一起共事数年,都算自己人。
如今自己两个好友因为一个女人闹得剑拔弩张。
想到这里,岳冲心里便有了计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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