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:巧了,你刚才说的应国公,是我爹,你赵府尹不过是我爹当年的秘书.......
那场面多少有点破坏气氛。
于是他只是笑了笑:“个人有个人的机缘,杨兄未必就不能有自己的造化。”
杨锐哈哈一笑:“那便承你吉言。”
……
此后数日,林翊正式在浙江司安顿下来。
白日整理卷宗核验文书,有不懂的便问杨锐。
魏主事偶尔得空,也会随手抽一份案卷,让他先说自己的判断。
起初林翊经常说得漏洞百出,律条记得很熟,案情却抓不住重点。
魏主事每次便严厉大骂:“若照你这般判,出了冤案谁担着?”
随后就让林翊回去重新翻看卷宗,再抄录一遍。
几天下来,他原本身上那点国子监优等生的书卷气,迅速被刑部堆积如山的案牍磨掉不少。
以前觉得自己熟读典章,已经很懂朝政。
如今才知道,所谓“懂”,和“会做”,中间还隔着十万八千里。
好在林翊并非吃不了苦的人,他也没有因为自己是谁的儿子,便觉得这些活不该自己干。
魏主事让他重抄,他便老实重新誊录。
几日下来,与司里众人相处得倒越来越自然。
尤其是杨锐,年长林翊四五岁,性情爽朗,又愿意教人。
两人一个熟悉书本典制,一个精于实际案牍,互相补短渐渐熟络。
私下说话也不再一口一个林监生,而是直接兄弟相称。
当然,期间也不是没人问过林翊家世。
毕竟这少年气度不错谈吐不俗,衣着虽不奢华,用料却也绝非寻常百姓能穿得起。
终于有一日,杨锐随口问道:“林老弟,你家中做什么营生?”
林翊手中翻着卷宗,头也不抬:“家父读过些书,早年是乡间秀才。”
杨锐恍然:“难怪。”
读书人家教出来的孩子,难怪举止不似寻常人。
他便没有再多问。
林翊也神色如常,半点没有说谎后的心虚。
因为这话从严格意义上讲倒也不假,林川未发迹前本就是秀才出身,一朝机缘冒名入仕,步步厮杀层层攀升,方才从白身秀才混成当朝国公朝堂柱石。
中间也不过隔着一段堪称离谱的人生而已。
所以林翊那句“家父乃乡间秀才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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