翊点点头:“杨兄做事细致,又熟悉刑名文书,将来必能中式,等得了实缺也算苦尽甘来。”
杨锐闻言苦笑摇头:“借林老弟吉言,只是我等吏员出身,便是真熬出来前程也有限,和科举正途的进士老爷没法比。”
说到此处,他感慨道:“整个大明官场,我辈书吏令史最羡慕的莫过于顺天府尹赵大人。”
林翊眼神微动:“可是赵忠开赵府尹?”
“正是。”杨锐来了兴致:“林老弟刚进衙门,想必也听过赵府尹的旧事吧?”
林翊神色古怪,自己岂止听过,小时候自己可是天天见到赵叔。
杨锐感慨道:“赵府尹当年也是书吏出身,听闻最早不过山东按察司一小吏,后来跟随应国公办差,因清剿倭患有功这才得了八品令史出身。”
“再后来入都察院,迁北平布政司........如今已是正三品顺天府尹。”
说到这里,杨锐眼中的羡慕几乎不加掩饰:“正三品啊……这是大明开国近五十以来,唯一一个从底层书吏令吏出身,一路逆袭登顶三品高位的传奇人物!”
对于底层吏员来说,赵忠开的经历已经不能叫励志,那叫神话。
普通吏员奋斗一辈子,能混到七品知县已经足以回乡光宗耀祖。
赵忠开却从一个书吏一路走到了北京顺天府尹。
杨锐轻叹道:“司里许多人都拿赵府尹激励自己,想着他既是吏员出身,我等未必就没有出头之日。”
说到这儿他自己先摇头笑了:“可大家心里其实都清楚,哪有那么容易,赵府尹的本事是一回事,机缘又是一回事,若非早年跟对了应国公,后来又恰逢靖难的从龙机遇……这种路哪是旁人想走便能走的?”
林翊默然。
这话很现实。
赵忠开当然有能力,若是一个庸才,父亲也不可能一路把他提拔到如今。
可官场这种地方,能力只是其中一部分。
有人拉你一把和没人拉,差距有时候比十年苦功还大。
赵忠开最大的幸运不是当年考中了什么,而是在自己最不起眼的时候遇到了林川,随后跟对了人,站对了位置,又熬过了一场靖难。
一步不少,一环不错,这才有今日。
这种经历能讲,却很难复制。
林翊听着杨锐满怀感慨地说起自己父亲和赵忠开的旧事,只觉得颇有意思。
偏偏什么也不能说,总不能突然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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